更衣室里,女人正专注的熨烫着晚上要用的旗袍。
明珠怀里抱着一堆的衣服,推门走了进来,一股脑的全都扔在了床上,而后像浑身歇了力气般的瘫倒在了衣服边。
女人看了她一眼:“你要穿哪件衣服去?
“我也不知道。
她苦恼的坐了起来,对着一堆衣服唉声叹气:“这个衣服好看,那个也好看,怎么办,都好想穿啊!
女人仔细端详了一会,被女孩扔成一堆的衣服:“那件黑色的,显你气色好。
“那我听您的。
明珠本就是个不擅长做选择题的人,女人此番举动,无异于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阿姐,您呢?真的要穿这件,嗯……
女孩托着腮,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我觉得您应该不喜欢这个颜色。
女人熨烫衣服的手顿住,抬眸看向她:“……你也觉得我会不喜欢这个颜色吗?
“什么叫也?
她精准的捕捉到了女人话音里的华点:“难道除了我,还有别人跟阿姐说过这句话吗?
“……我是你阿姐。
毫无震慑力的一句话。
知道自己阿姐脸皮薄,随便打趣了两句,明珠便转移了话题,只是心底却在暗暗留意着,她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
“很好猜的啊。
明珠耸了耸肩膀:“只要见过您衣柜的人,应该都不会挑选这个颜色送给您的吧?
女人轻轻拂过那件衣服的领口,喃喃自语着:“是吗……
秋天也是这么说的。
她似乎比自己,更了解她。
“所以,您要穿这件吗?
女人的目光在那件衣服上看了许久,不自觉想起女孩对她说的话。
“不喜欢的拒绝就好,除了自己,没人可以做您的主。
半晌,她指了指衣柜里,那件水墨色的旗袍:“我穿那件。
明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件水墨色旗袍挂在衣柜深处,领口烫着金线,下摆绣着几棵墨竹,料子是上好的真丝,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
明珠走上前取下旗袍,指尖拂过冰凉的缎面:“这件确实更衬您。
女人接过旗袍,指尖在竹纹绣样上轻轻摩挲,沉默不语。
“小姐,我们该出发了。
司机站在房门口,敲了敲门。
“马上。
她回过神,拿着衣服走进了更衣间。
“等一下!
明珠突然很大声的喊住了她,语气里是控制不住的兴奋,仿佛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阿姐,你脖子上有个口红印!
“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触到皮肤时微微一顿,脑海里瞬间闪过中午她跟秋天的那个画面。
女孩确实是不停的往她怀里钻,不可避免的,难不成,是那个时候不小心蹭上的吗?
“中午电梯人比较多,可能是不小心蹭上的。
她淡淡的给出一个理由。
可后者明显不相信,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不停的旁敲侧击她。
“阿姐,您还没解释清楚呢!
“说了是个意外。
“啊,我不信,你不告诉我,我自己也会查清楚的。
“明珠,明家第一条规矩,不准对长辈大喊大叫。
女孩被她毫不留情的关在门外。
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脖子却不自觉的偏了偏方向。
耳后,一个淡到几乎要看不出来的印记印在上面。
她拿了张湿巾轻轻擦拭着,颜色本来就淡,没擦几下,就已经完全消失,像是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真是的……
她对着镜子轻轻叹了口气,指尖还捏着那张已经用过的湿巾。
刚才那点淡粉,明明浅得几乎看不见,却像根细针似的,轻轻扎在她心上。
有点说不出来,不舒服的感觉。
她转过身把湿巾丢进垃圾桶,水流声哗哗的响着,掩盖住了她打字的声音。
“你中午把你的口红蹭到我衣服上了。
.
深夜,顾家灯火通明。
顾翎和顾母坐在客厅里,不住的张望着门外的动静。
“母亲,喝点水。
男人体贴的把水杯放在顾母面前,顺道坐了下来。
顾母这才收了目光,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你告诉小知要来我们家吃饭的消息了吗?
“告诉了。
顾母气的踹了一脚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身为她的未婚夫,你应该亲自去接小知来的。
“不用那么麻烦,她家里有司机。
“那能一样吗?
已经有预兆,自己母亲要说一大堆的道理,顾翎皱起眉,起身离开:“母亲,我突然想起来我公司还有点事没处理完,我就先上去了。
“你看看,每次我们一讨论到小知的问题,你就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