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如释重负的踩上油门,车子缓缓启动了起来。
秋天小口的喝着牛奶,思绪却早已飘远。
“你为什么来咖啡馆里要喝牛奶?
“嗯?
秋天抬眼看她,眼里还带着茫然的疑惑。
“没什么。
女人垂下眸子,指尖摩挲着陶瓷杯的杯壁,今天对她说的话,好像是有些多了……
秋天愣了半天,才想起女人问她的问题。
她弱弱的解释道:“工作日我喝不了咖啡,不然会头晕想吐,很影响下午的工作。
温热的牛奶杯被推到女人面前。
“您尝一下,很好喝的。
说着,她看了一眼女人放在桌子上的咖啡:“咖啡太苦了,总得喝点甜的中和一下。
女人迟疑的接过杯子:“你……
“这杯是新的,我没喝过的。
窗外的微风卷着树叶掠过玻璃。
二人都向窗外看去,那个熟悉的车辆早已停在了不远处。
“您要走了吗?
“嗯。
女人低着头,从包里掏出几张纸币放在桌上:“说好请你的。
“好。
牛奶再次被推回到秋天的面前,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你好像更喜欢喝这个。
她的声音如往常一般,却又隐隐透出些不同:“那就多喝一点。
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秋天一口气喝完了那杯牛奶,奶渍沾在她的嘴角。
“麻烦您在等我一下。
她丢下这句话,就急匆匆的跑出了咖啡馆。
女人看着她有些着急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涌上点别的情绪。
没过多久,她又匆匆的跑回来,顾不上自己额头上的汗,把手里一直拿着的东西递给女人,气喘吁吁的开口:“给您的。
是一管烧伤烫伤膏。
“你……
眼看女人久久不接,秋天也生出了几分失落:“刚看到您指尖有一个小水泡,不处理的话,以后会留疤,您这么好看,若是留了疤,有些可惜……
闻言,明知不自觉的看向自己指腹上那个晶莹剔透的水泡。
那还是她学做饭的时候,不小心被热锅烫了一下,当时她没太注意,没想到会变得这么严重。
女孩就这么执拗的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管烫伤膏。
听着女孩话音里藏不住的失落,绕是在狠心冷漠的人都扛不住。
她沉默着从她手里接过:“谢谢。
秋天摇了摇头:“不用谢,不过您做饭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些,不然的话,是很疼的。
“你倒是……
女人止住了话头,把到了嘴边的“多心”咽了下去,换成了一句淡淡的“有心了”。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宋老已经催了好几遍了。
在路边站着的司机还是忍不住开口催促着她们,声音有些急切。
女人把药膏放进随身的包里,拉链轻响一声,像是把刚才那点暖妥帖收好。
“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起身时看了一眼秋天:“秋小姐,那我先走了。
秋天也跟着站了起来,手在身侧悄悄攥了攥:“那您路上小心。
明婉拉开车门的手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便坐进了车里。
黑色的轿车驶离路边,很快汇入车流,像滴进墨里的水,没了踪迹。
车窗外的身影越来越小,女人靠在座椅上,无意识的把玩着手中的药膏。
“王叔。
“小姐您说。
“去查一下这个秋天……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女人忽然噤了声音:“算了,她也没有坏心思的。
“那还查吗?
“不用了,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的。
.
她回到家里的时候,早已没有了宋老的身影。
换好了鞋子,她走进客厅内,明珠正躺在沙发上,嘴里嚼着薯片,看见她回来,含糊不清:“阿姐,你回来了啊!
女人皱着眉,弯下腰替她摆好被踢乱的鞋子。
“宋老去哪了,我怎么没看见她?
“你说那个老封建啊?
明珠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她刚才说了我几句我不服,然后我就跟她友好的理论了一下,她没说过我,自己气呼呼的走了。
她尾音里还带着点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打了胜仗。
女人却觉得脑袋发紧,太阳穴的位置上突突的跳,像是被塞进一团乱麻。
“你……算了。
原本是想说她几句的,可又不忍心说,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疲惫。
“怎么了……
“没事,我一会去找宋老道歉,她下次再来的时候,你能不能忍一下自己的脾气?
“可本来她的思想就是错的,我为什么不能说?
“你想让父亲回来吗?
一句话,堵的明珠哑口无言。
“我知道了,下次绝对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