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低着头,态度恭顺:“知道了,父亲。
看女儿如此乖顺的模样,一阵隐秘的快感悄然爬上心头。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见惯了旁人对他的针锋相对与虚伪至极,唯有此刻,看着女人对自己言听计从,他才真切感受到一种掌控的踏实。
“至于那个送你花的朋友……
“父亲。
女人抬起头看他:“已经断了联系,不用您费心。
生平第一次,明知对男人撒了谎。
“这就好。
这才是她身为明家大小姐应该有的姿态,不需要给她提供不了帮助的朋友。
只有失败者,才会需要朋友。
明父觉得,听话,懂事,把家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才能做他棋盘上,最有利,也是最稳妥的那一颗棋子。
明父走后,女人紧绷的肩头悄然落了点下去,像根骤然失控的弦断裂。
“啪”的一声。
一根木质戒尺不轻不重的敲在了她的肩上,力道没有多重,却带着十分强烈的警告意味。
她垂着眼:“宋老师。
“我说了,女子的礼仪要时时刻刻注意,而不是偷奸耍滑,顾家是极为重礼的人家,你若是刚才那副样子到了他家,他们会怎么在背后说你。
老人的声音冷冰冰的。
“我知道了,老师。
女人没回头,只是重新挺直了脊背。
旗袍的开衩顺着她的动作显露出些缝隙,露出的小腿绷得笔直。
戒尺又落在她后腰,这次重了些:“颔首角度不够,动作大了,眼睛要看着脚尖前方三寸,这么简单的动作,还是记不住吗?
“抱歉,下次不会了。
“现在这个姿势,先站半个时辰,看下次还会不会再犯。
老人手里拿着戒尺坐在女人对面。
墙上钟表的嘀嗒声变得极为清晰 ,明知半低着头,脚踝处传来酸胀的痛意。
老人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她的动作,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商品一样。
一旁的佣人有些心疼明知,却也没办法开口,自己就是个打工挣钱的,家里每个月还要靠这点工资养家糊口。
可大小姐平时对她们不错,她们也不忍心看着她受委屈。
“行了,明小姐还请起来吧。
女人缓缓站起身,双腿已经酸软的站不住,可她还是强撑着,站立到老人身边。
“今天就到这里吧。
老人仔细的整理着自己衣衫,声音冷的不带一点温度:“下周老身会按时来的,到那个时候,还请明小姐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好,请老师放心。
宋老出门的时候正好与回家的明珠撞上,老人看着一头红发和穿着超短裙吊带的明珠,一脸震惊,不住的叹气:“你这是成何体统,明总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女孩子家家的,穿成这样,也不嫌丢人。
明珠拢了拢自己张扬的头发,毫不在乎的回怼她:“拜托,这叫潮流好吗?我自己的身体,我乐意穿什么就穿什么,跟您有什么关系!
“你!
听到声音的明知急忙走了出来:“老师,这是我小妹,她年纪小,还请您多见谅。
“真是的,好好一个孩子,被教导成这个样子!
说完,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女人一眼,转身离开。
只留下姐妹二人。
“大姐,那是谁啊?看起来一副老封建的样子。
明珠嘴里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的询问着她。
“那是父亲给我请的礼仪老师。
“礼仪老师?
明珠简直被气笑了,冲着老人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一脸不可置信:“就她?那清朝解放的时候,怎么就没把她一起解放了?张口闭口就是不知廉耻,我穿成这样怎么就不知廉耻了?
“好了。
明知拉住她的手往客厅里走:“你若是看不惯她,平时离她远些就好了。
“阿姐,我是心疼你,好不好。
女孩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
女人倒水的动作顿了顿,而后又恢复了正常:“没事,我都习惯了。
“要我说,你就是太听他的话了。
“不说这些了,不过,你怎么会来老宅?
“张姐给我打电话,说老封建出差去了,我就想着我们姐妹也好多天没见,我有点想你了。
她亲昵的靠在女人肩头上。
女人弯了弯嘴角,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鼻尖:“他是我们的父亲,你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的。
明珠撇了撇嘴:“我就不,等什么时候他取消了你跟顾家的婚约,我在考虑改口的事情。
“阿珠……
“阿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心疼你,你能不能不要活的那么辛苦,不要让自己每天那么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