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寂静的气氛。
女人转过身,看也没看她,转身离开。
秋天招了招手,却又后知后觉的僵硬在半空中。
车子往前行驶了一段路,又退了回来。
王叔打开车门,走到她面前:“秋小姐,您的药忘记拿了。
“谢谢。
她沉默的接过,看了一眼坐在车里的女人,车窗被缓缓升了上来,她知道女人肯定发现自己在看她了。
捏着袋子的手微微收紧,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有些怜悯:“小姐独身习惯了,不太会跟别人聊天,也不喜欢别人关注她的私事,所以……她应该不是故意对你说那些话的。
“没事。
她勉强扬起一抹笑:“也怪我,是我太不知道分寸,惹明小姐生气,我下次不会了。
男人点了点头:“如果您没事了的话,我就陪着小姐回家了。
“等一下。
她开口唤住男人:“医生给她开的药,您记得提醒她,让她按时吃,用法我都写到什么了,一个月以后,还要来复查的。
男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目送着车子缓缓离去,最终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风卷着落叶飘到她的脚边,她低头看去。
脑海里全是女人那张陌生的脸,她甚至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厌恶这两个字……
也许,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她或许不应该打扰女人的生活。
“秋天!
一声欢快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被人从背后一把圈住。
“乐怡,你怎么来医院了?
她边说着话,边把女孩的胳膊从自己肩上拿开。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她胳膊没收,反而又紧了紧:“你怎么来这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秋冬换季,可能有些感冒了。
“哦,你说的对。
虞乐怡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这一段时间确实感冒的人挺多的。
“你呢?也感冒了吗?
“没有。
她晃了晃手里的饭盒:“我是来给我妈妈送饭的,她今天中午没时间回家。
“你妈妈……是医生吗?
“对啊。
她拉着女孩往门诊楼里去:“正好我带你认识一下我妈妈。
眼看方向有些熟悉,她心里慌了起来。
“乐怡,我不去了吧,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不会浪费你很长时间的,一分钟,我放下饭盒就出来的。
二人推搡间,诊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虞乐怡看见女人后,一脸笑意:“妈妈!
女人的目光略过她,停在秋天身上。
空气沉默了两秒。
“你们认识吗?
虞乐怡奇怪的在她们二人中间来回扫视着。
“没有,我和阿姨是第一次见。
她抢在女人话前开口,而后又求助似的看向女人。
虞母心下了然,微微摇了摇头:“不认识,只不过刚才她找我问了问路。
虞乐怡本身就属于神经大条这一类,自然也没放在心上,兴致勃勃的拉着她们两个人说了好长时间的话才离开医院。
男人把车速开的很慢,生怕过减速带的时候在磕着碰着明知。
“小姐,明总最近出差不在老宅,您行动不方便,要不要把二小姐喊回来陪您?
“不用了,阿珠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还是别打扰她了。
女人说话声音没什么起伏。
男人知她说的是实话,可又忍不住的想要心疼她,许是从小看着她长大,对她总是要比其他人更上心些。
“小姐,我看的出来,那位秋小姐对你并没有恶意,你为什么不能试着去接受她对你的善意呢?
路边的玉兰花开的正旺,女人打开车窗,一股花香味弥漫在她周围,掉落的花骨朵顺着车窗落入她手心里。
“善意还是恶意,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不在乎这些。
“小姐,您别怪我多嘴,可您总是这样把别人拒之门外,身边连个可心的人都没有,以后怎么办?
“我们之间,不必走的那么近,我会感觉到不舒服。
她垂下眸子,摆弄着手里的花瓣。
男人看了看她,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被女人打断:“王叔,好好开车吧,我有些累了。
男人见状,只能作罢。
有些距离,不是在拒绝别人的善意,只是习惯了将自己保护起来,喜怒不形于色。
此后的一周内,秋天在也没有在公司里看见过女人的身影,这个细微的情况当然不止她一个人发现,公司里其他的同事都在私底下窃窃私语。
午休时间,秋天正聚精会神的整理着文件,虞乐怡端着咖啡从她身边经过,压低声音询问她:“小天,你最近见过老板的未婚妻来公司吗?
秋天头也没抬,依旧敲击着键盘:“你的工作做完了吗?
“不是,你听我说。
虞乐怡像是起了极大的兴趣一样,拉过一旁的凳子坐到她旁边:“以往明知一周内起码要来公司五天,可这都一周了,也没有看见她来,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可能是有别的事耽搁了吧。
秋天淡淡的回应,可指尖却无意识的蜷了起来,别人不清楚原因,可她却比谁都更清楚。
只是……她的伤那么严重吗?严重到她不能来男人的公司看看他吗?或许……自己应该发个消息问一下?
可是女人上次对她的态度,又有些让她望而却步,心里像是两杆天平不停在较量着。
问……还是不问?
“秋天?
虞乐怡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面上涌上疑惑:“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她抬眼看了一眼虞乐怡,总觉得她今天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那里不一样。
“你……
“我今天是不是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