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面前的女孩对她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仿佛二人认识了许久一样。
这种失控的感觉,她很不喜欢,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可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
“明小姐。
秋天抬脚往前走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些。
“好巧。
“嗯,确实很巧。
视线落于她手中的花。
“您的这只花,看起来很眼熟。
“是吗?
她低头看了看:“家里小朋友给的。
她咬了咬唇,递出手里的篮子:“既然如此,这些也送您吧,都是一束花里的。
女人瞥开视线,语气冷淡:“不需要。
她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对不起,可能是我太唐突了……
女孩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的阴影,指尖无意识的扣着衣角,迟迟没在抬头:“以后不会了……
声音很轻,尾音还带着没散完的涩。
女人看着她,心里有一根弦忽然被触动了一下,又酸又涩。
女孩见她不语,只能把花往身后又藏了藏。
良久,她叹了口气,认命般的朝她伸出手:“给我吧,下不为例。
秋天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小心翼翼的雀跃填满。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秋天抿了抿唇,往女人身边站了站。
公交车平稳的停在了她们二人面前。
秋天抬起脚,在踏上第二个台阶的时候忽然转过了头,她鼓起勇气:“我们下次还能在见面吗?
女人抬眸看着她,眼底像盛着一汪深水,平静的没有一丝波动。
开口的声音不大,却打破了空气里的凝滞:“有事?
秋天被这目光看了愣了一会,嘴唇动了动,才小声回复:“没、没什么……
身后传来司机不耐烦的声音催促着:“还走不走了,不走就下车。
眼看女人没有在跟她聊下去的欲望,她只能失望的坐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了很远,她伸出窗户看了一眼,女人的身影还在远处站着,一动不动。
公交车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明知才拿出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的响了两声,就被人接通。
“喂?
“来接我。
三个字,简单明了,一如她这个人。
那边的人似乎也习惯了,只是懒洋洋的询问:“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女人安静的站在一边等。
周围的环境显得女人格格不入。
一辆拉风的越野车出现在拐角,车窗降了下来,女孩顶着一头火红的发色冲着她打招呼:“大姐!
女人没理,自顾自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顾总今天没送你回老宅吗?
待女人坐稳后,她松开油门,车子平稳的起步离开原地。
那束鲜艳的玫瑰自然是夺去了她的视线,她不由得多看了女人几眼,实在没忍住:“大姐,那花是顾总送你的?
女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算,也不算。
“什么叫算,也不算?到底是他送的不是啊?
明知终于睁开眼看她:“好好开车。
“不是大姐,我真的好奇啊,你们两个是在谈恋爱,是有婚约的,怎么相处还跟陌生人一样,你们结婚了可怎么办啊!
“明珠,你的话有些多了。
语气有些严肃。
“长姐,我不明白,你们两个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还要互相绑在一起。
女人有些沉默,眼神看向车窗外落叶的梧桐树:“阿珠,我们出生在明家,爱情对于我们来说,是奢侈的,也是最不值钱的。
“我知道……
明珠像是卸了力,声音软绵绵的:“你说的我都对,可我就是看不得父亲把你当做工具,去巩固他的地位。
“没关系,我们和顾家是世交,顾家也很好。
“可是……
她还想在说些什么,车子却停在了老宅门口。
明知临下车前,看了她一眼:“明天去把你的头发染回来。
“怎么了?
她挑起自己的一绺长发,眼神张扬:“不好看吗?可我觉得很好看啊!
“不想跪祠堂的话,你就听我的。
明珠听到她的话,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你放心,咱爸不想看见我,我也不想看见他,让我跪祠堂?不可能,我才不会跪!谁爱跪谁跪!
女人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她及时打断:“行了,大姐您别说了,我晚上还有局呢,我就先走了啊!
车子轰的一声,往前开去。
客厅内,明父端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父亲。
她站住脚步,轻声问好。
“哪来的?
她知明父说的什么。
“顾翎送的。
她撒了谎。
明父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嗯,多跟顾翎出去交流交流感情。
“我知道了,父亲,那我先回房间了。
“回去吧。
回到房间后,明知直起的肩膀才慢慢松了下来。
望着那一大束的红玫瑰,她垂了垂眸子。
平生第一次,她对一个人有了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