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点小伎俩,也能让你跟人打起来?”
沈明黛看向身边小孩,完全不敢置信。
这不对吧,说好的世界意识化身——怎么比真小孩还小孩啊?
“……”
沈玉珠被纸条怼着,莫名有些理亏,一板一眼哼哼道:“我只是按照它说的做了,这样比较有礼貌。”
打起来确实是意料之外了,但人拳头都要上身了,这不打回去能行吗?
那当然不行啊!
沈玉珠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举动也可以被理解,遂重新扬起了头。
沈明黛:“……”
小孩表情过于惟妙惟肖,再加上那张和沈明黛极度相似的脸,李云霄也没憋住,捂嘴笑起来,“噗嗤……她和你还挺像的。”
“像什么,”沈明黛觉得这完全是诽谤,“我打人的时候什么时候让人发现过了?”
李云霄扯了扯嘴角:“你根本就只跟我打过吧,那都没被发现不是因为景熹微善后快和我这个人实在仁善吗?”
“明明是因为输了丢脸才不说的吧,”沈明黛毫不留情戳穿她,哼笑,“当时牙都掉了呢。”
李云霄:“都说了那正好是换牙期啊换牙期!你这家伙……”
“两位,”一直被忽视的老师终于拍了拍桌面,强行扼制住两人掰扯开的“黑历史”,半是温和半是严肃的正题道:“这些话说给孩子听,到底还是不太好的。”
李云霄看了眼手边面露担心的小孩,摆了摆手,算是了了,“确实得给孩子做个典范,你家那个孩子除了长相,其他地方可是一点没学到你的精髓啊,反观我们家小宛就让人省心多了,这次成绩也是第一。”
“……你真沾上味了。”
说这话时人甚至还显得慈祥不少……真希望是她的错觉。
而且——
沈明黛戳了戳沈玉珠脑门,面色一言难尽:“你在成绩上输给别人了?”
沈玉珠鼓着脸僵持:“那只是个意外。”
老师扶了扶眼镜,日光在镜框边缘折返,她也顺势接话:“对了,这个问题也是我要跟玉珠家长说的,她学习上什么都好,就是那个语文……老师都来跟我反应很多次了,也不是上课不认真,就是……您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李云霄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这个我也有听说,她和你正是反例,可谓是一点心眼子也没有啊。”
沈明黛悠悠抬眼,对于她这种迫不及待拉踩老对头的行为不置可否,也淡淡勾起了唇角。
李云霄:“?”
李云霄:“你笑什么?”
“我笑你的眼力见还不如身边的小孩,”沈明黛挑眉道,“乱给人点亲戚谱。”
李云霄满是质疑:“她都长成这样了,你真有孩子都未必能这么像吧?”
“你真是吓到我了,真就一点证据都不讲?”
沈明黛故作惊讶,语言直白且辛辣,“沈明月才是她亲人,我充其量就是她的一个天使投资人而已。”
话音落下,办公室顷刻安静下来。
别说李云霄了,就连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这两人几眼,怕小孩多想,不好表现出来,只默默在心里啧啧称奇。
沈玉珠皱了皱眉,平静感受落在自己身上的三道目光,最后温吞转身,平视看过去最不费力的那个。
李宛触电般收回了视线,两手蜷在身侧缩了缩,嘴唇也压得紧紧的,身形莫名僵硬。
—
“数学一百,外语一百,语文……六十?”
半个小时后,沈明黛坐在课桌面前打量沈玉珠的考卷,想找找口口声声说自己“什么都懂”的人到底哪来这么大漏洞,结果……完全在情理之中。
“和阅读理解有关的东西你是一点不会啊,”沈明黛指了指几个“初具人性”的答案,毫不留情嘲笑,“啧啧啧……我就说你还有得学吧?”
沈玉珠皱着一张脸盯纸面上的答案,苦大仇深,“这东西有逻辑可言吗?”
她现在看每个字形都格外陌生了,看到月亮就思乡,看到柳叶也思乡,怎么看到蝴蝶就不思乡了?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歧视吗?
沈明黛戳她脑门,“等你理解这些,你想要的大结果也就要来了。”
沈玉珠露出那种表情。
沈明黛没好气点她:“你想什么呢?”
沈玉珠摸着额头嘟嚷:“别吵,我在思考速成攻略。”
“这个没法速成的,”景熹微把这番对话尽收耳底,压着脚步声从门口过来,顺手给沈明黛理了理身后微乱的长发。
“你给我盘起来,”沈明黛从她手上解小皮筋,又随意递过去,小声抱怨道:“总觉得有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