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你服不服?”
“……我……不。”
“啪!”“啪!”“啪!”……
“我……”
“啪!”
“……别打了!”男人捂着一张红肿的脸,终于受不住,死死抓着那只打下来的手,一边红着眼哭,一边哑声投降,“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对不起!”
他恍惚转身对着沈明黛弯腰,摇摇欲坠,看着是真服了。
沈明黛捂着嘴,挑了挑眉梢,“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我就干了这么点坏事,还没干成……”男人坐回地上,丧气抹起眼泪,声音虚得很,眼睛也一只大一只小的,碰到哪里都是火辣辣的疼,“你就不能别这么小心眼了吗……”
沈明黛悠悠翻手机放录音。
“我都听我舅说了……”
“……你到底跟谁一头的……该死的有钱人……”
“他们没那脸跟我闹得……我就一光脚老百姓……”
“……”
场面一瞬间极度安静,只能听见男人压在地面上,混着泥泞的粗重喘气声。
沈明黛靠着景熹微打哈欠,“说真的,下次说人坏话记得找个隐秘点的地方,还有,你真的欠正常人一个道歉,不只是我。”
“这会又哑巴了?……不是想掐头去尾发信息黑我,发吧发吧,我尊重蠢货犯蠢的权利。”
“沈小姐。”
完全没想到这混账早就被人捏了实证,副导演苦哈哈上前,再次躬身给人道歉,这次真心实意多了。
“这全是他的错,你要怎么报复他我都认了,但他家里也只剩下他一个独生子了,烦请您至少留他一条完整的命……”
男人靠在桌子边缘瑟缩了一下,热气下脑,终于意识到自己狠狠撞了怎样的南墙,脸色彻底灰败,别说污言秽语,这会是连看也不敢看沈明黛了。
听到这话的沈明黛:“……?”
景熹微叹了口气,平静纠正:“我们不混黑社会。”
副导演擦了擦冷汗,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声询问道:“那,道歉?”
“我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沈明黛双手环抱,对这事的兴致也基本没了,斜睨他一眼,淡淡说出了最开始的打算,“不是说要买东西回去?就你自己念的那个名单,待会去掏卡买了,这事就算结束。”
男人懦弱开口:“我哪有那么多钱。”
“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景熹微说,“没人在跟你商量。”
男人轻哼一声,下意识想发火,被舅舅瞪了一眼又懦弱憋回去。
舅舅这么又打又骂还不说放过他或者帮忙赔礼道歉……那事情显然严重得多,至少他是绝对惹不起了。
男人退了温的脑子终于想通,缩在后面当鹌鹑。
“沈老师,”导演屈服于同事用力的眼神之下,温吞走出来调停,“你看这笔账单对他也不是个小项目,不如给个机会?”、
副导演偷摸点头。
于是导演快速接上后半句:“让他签个欠条按利息分期什么的。”
副导演:“?”
怎么后文是这个?
导演冷静无视他目光,愣是闭着嘴巴不说话了。
开玩笑,也不看看那混账要贪谁的钱,他本来就缩着裤腰带算成本了!这种小偷行径,就算是搭档过有点交情的同时也不能姑息啊,他又不是卡皮巴拉,他也是有脾气的!
“买不起也有买不起的办法。”
沈明黛突然眨了眨眼,接话道:“看在你被打得这么惨的份上,我再给你一个选择好了。”
“现在打电话把你亲近的十个朋友兄弟邀请到这里来,然后在广播室声情并茂诵读三千字对于此事的检讨,说完再让他们在你身上签字表示认可,做完这套流程,你一分钱不用花就能走,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