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也就算了，但“沈家”……

沈家和沈明黛的小道消息可是一条叠着一条来啊，虽然最近的风向说是要重归于好了，但真要细究起来，那不还是沈家一头热吗？！

无论是之前关系不好，还是现在……沈明黛本人可是一句跟他们相关的东西都没公开发表过。

季灵心细，一开始就跟里面的工作人员商量过了，让他们这辆晚点分发，还想着先要询问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他们乐意送，给大伙加个餐也挺好的。”

沈明黛对此没什么意见，打量几眼就跟着季灵走到自己的休息室准备试妆。

顾雪珠这个角色戏份并不算多，在男女主的感情戏中更是毫无分量，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偏好，完全可以说是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

傲慢，骄纵，但是极其美丽，可以算是整个剧本中最有凌厉火彩的那枚宝石，可惜，民国背景下，背靠军阀家族的大小姐很难有什么好下场。

故事的后半段，大小姐沦落成舞女，曾经被她踩在脚底的人想将她轻贱，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大小姐拽着一起同归于尽了。

舞楼一夜风吹火，灰蒙蒙一片烧得干干净净，什么也不剩下。

“……怎么这么看着我？”

沈明黛从镜子里注意到季灵紧紧盯着不放的视线，牵唇一笑。

“很漂亮，”季灵安静看着她，越过化妆师小心勾画的动作，会心一笑，感叹道：“顾雪珠这个角色，实在找不到一个比你还要更适配的人了。”

形易描，神难得。

请沈明黛演顾雪珠，无异于直接请大小姐本人上身，张扬艳丽又不让人有恶感，瞧着像团浓烈的火，伸手去碰，底下却又是冷的，像是银刀斩过留下的那一抹寒。

她真是要感谢执意拉着她上综艺的钱贝雅了。

“这是夸我还是贬我？”

沈明黛眨了眨眼，忽而笑了，“我就当是夸我好了，我是很喜欢她的。”

季灵抿了抿唇，有些羞涩，“我也很喜欢。”

她垂下的目光悄悄扫过沈明黛被旗袍掐出来的漂亮曲线，虽然人还是偏瘦了些，但身上气质太过秾丽，再加上定制合身，反而很难让人注意这一点。

季灵怎么看怎么满意。

恰好这时，带着点温热的风往门上撞了一下，“咔哒”，有人推门进来了。

“是我，”钱贝雅朝她们小小的招了招手，解释道：“大家都在说等你拍完定妆照就去聚餐呢，我看你们一直没动静，这才……哇。”

化妆师恰巧勾画完最后一道眼线，沈明黛侧身看过来，阳光倾落在乌发上，淡淡的，像是油画扫过的那一笔光晕。

“这是不是有点太好看了，”钱贝雅凑过去观察她，刚蹲下身，肩膀就被一柄半开折扇抵住了。

沈明黛笑眯眯看着她，眼眸微微亮着，像是阳光底下不太热络的海水，与满身亮色剥离开来，又无端叫人移不开眼。

黑柄勾金折扇随着目光流转而缓慢上移，钱贝雅愣了一下，下意识按住了在肩上作乱的扇面，素白手指停顿一瞬，而后缓慢握紧。

沈明黛莞尔笑道：“好水灵的小姑娘。”

这就是剧本里有过的台词了，顾雪珠与女主的初见。

季灵在边上看得眼睛骤亮，忍不住喃喃感叹：“这段真该直接拍下来的。”

做花絮都能吸引一大波人入场了！

“说真的，”钱贝雅往后咽了咽口水，回眸盯住季灵，颇有些玩闹的怨念，“灵灵，你努努力，把男二的戏份也给我呗。”

季灵无奈叹气：“这也太随心所欲了……”

三人两两相互交换眼神，没过几秒，一起悠悠笑了起来。

休息室内一时充满了愉悦的空气。

拍完定妆照就是聚餐，沈明黛比几位戏份更重的演员晚一步进组，被钱贝雅拽着坐在身边，趁着人还没来絮絮叨叨听了不少剧组八卦，沈明黛可以说是很不错的聊天对象，钱贝雅越说越兴起，正说到高潮处呢，被身边轻咳出声的季灵毫不留情肘了一下。

抬眼一瞧，是八卦正主来了。

两位在剧中先相互扶持而后决裂的男角色说笑着进来，然后分作两边，同时盯住了饭桌上唯一一位“生面孔”。

扮演男主的那位看了一眼就作罢，熟练和旁边的钱贝雅交际起来，而另一位……

“这就是扮演雪珠的演员吧，”男二温柔笑笑，手里还拿着一杯贴了小小标识的咖啡。哪怕沈明黛态度并不活络也自顾自接话下去，笑着说：“真是多谢大小姐了，难得大热天有杯冰饮，帮了大忙了。”

“说起来我们之前还见过呢，只是可惜，当时大小姐身边围满了人，也没真聊上什么天。”

他意有所指，眯着眼喝了口咖啡，满是享受神色，“好在缘分总是不会断的，大小姐身边终于有了空位，我们也在剧组再见。”

“这可真是——”

“糟糕透顶啊，”沈明黛打断他，非常勉强地捂着嘴，“都高档餐厅了，卫生怎么还没做到位，泔水味居然能这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