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以初回到天泽履时,华瑶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半躺在她那把化作椅子的扇子上,慵懒的盯着前面的香炉。
辛以初道:“这是什么香。”
华瑶翻了个白眼,不予搭理她。
辛以初:“......不知华瑶真人能否帮我引见一下绯梧神君?”
华瑶不耐烦道:“你这人到底行不行,每回我一离开她就出事,诚心的?”
辛以初道:“是我大意了,谁知几个莲子能闹成这样。”
华瑶郁闷道:“这是绯梧给的安神香,你们去采莲子之事她已经知道了。”
辛以初一愣。
华瑶解释道:“她擅长法阵,你们一进水山蹇她就知道了,更不要说采她用灵力滋养的一池莲子了。”
辛以初羞得摸了摸鼻子:“那音希什么时候能醒来。”
华瑶略一沉吟,说道:“你和绯梧有事瞒着我!”
辛以初没回答她,快步走到床榻前,探了探何音希的脑门:“醒了,头还很昏吗?”
何音希眼神迷离,暂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讷讷地说道:“大妖......”
辛以初手掌微微一顿,道:“这里没有大妖。”
此时华瑶已经凑了过来:“看样子还是没真正醒过来,你不是想见绯梧吗,她在丕江等你。”
辛以初不由分说把何音希抱起,踏步离去。
华瑶闷闷的叹了一声,看到糊涂桃眼睛还红着,说道:“纸鸢呢,拿来我给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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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在何音希脸上舔了舔,躺在草席上的人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绯梧站在阿雪身后,出声道:“去外面守着吧。”
阿雪嘤的一声,不情愿的走出屋子。
这里是何空刃的土地庙,这里的法阵被绯梧加了点手脚,咸池来了也不怕,就怕她不来。
辛以初道:“何音希就是何无忧,你封印了她的修为。”
绯梧身形微微一动,身上带着一丝莲子的清香:“并非是我有意要封印,当年她在诛昭国时就已经死了,被我害死的。”
辛以初显然很意外,她一直不相信绯梧会去下天谴。
绯梧又道:“我那一池子的莲花养了一千三百年,只差一步就能化形,却不得不取其精魄来给何无忧重新塑肉身,我欠她的总归是要还,至于封印她修为之事也是迫不得已,她新塑的肉身是个婴儿,若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就带着十三境的修为,难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况且咸池一直在找我们,我也没办法保证她的安全。”
辛以初道:“所以她误打误撞吃了水山蹇的莲蓬,灵力同源,无意让她体内的封印松动,还是说,这一切都在你的推演之内。“
绯梧拿出一块抓妖师令牌塞到了何音希手中,道:“我也没想到会是你去斩杀绥赤,倒也不完全算是在推演之内。”
辛以初一愣,说道:“等等,那块令牌是何无忧的抓妖令?”
绯梧微微一怔,看着辛以初并未说话,像是默认。
辛以初伸手道:“让我看看。”
绯梧把令牌丢给她。
辛以初反手接住,下意识用手去摸上面的字,辛。
这是......她飞升前使用过的抓妖师令牌,飞升后也一直带在身边,直到有一次受命下界斩妖,她把令牌送给了一个小女孩,她倒是不怕令牌会被她弄丢,毕竟只要她想拿回令牌只要召回就好,如今再次回到她手中却感觉到有些不真切。
绯梧张口道:“怎么?”
辛以初亲自把令牌塞进何音希手中,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桩往事罢了。”
绯梧狐疑地看了一眼那块令牌,她查看过那块令牌,上面刻了个辛字,不过她却没有多想,只当是何无忧师承姓辛。
辛以初问道:“她还要多久才能醒来。”
绯梧道:“我现在给她解开第一道封印,她的记忆和修为也会随着解开封印慢慢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