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以初刚想解释别听糊涂桃乱说,就看见华瑶的扇子变成一道亮堂堂的利剑,然后听见她说道:“好个冥界使者,我今日倒要看看是谁该死!”
辛以初连忙伸手想拦住她,可华瑶身影早已经消失,看那架势是要算账去了,冥界又该头疼了。
辛以初冷冷地瞥了糊涂桃一眼。
糊涂桃身子一缩,慌忙抱住何音希的胳膊,小声道:“我没想到华瑶真人性情这般雷厉风行。”
何音希有些担心华瑶为了她闯祸,不顾手腕疼痛,拉着辛以初道:“神君快去拦她,别让华瑶真人为了我得罪冥界。”
辛以初轻轻地把她的手重新放好,柔声道:“放心吧,悬山之境和冥界关系僵了很多年,当初我和冥界可不止打了一回,此番华瑶去冥界打架,别输了就行。”
何音希目瞪口呆,又道:“那她会不会受伤,万一她打不过怎么办。”
辛以初帮她敷好药,叹了一声,说道:“你放心好了,华瑶这人别的本事没有,骂人倒是挺厉害的,冥界也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顶多也就把她赶走而已。”
何音希已然呆滞,半天不知该作何反应。
辛以初抬手摸了摸她肿起来的眼睛,说道:“可怜兮兮的,这幅样子倒是让人心疼。”
何音希闻言脸一热,听到这句话她心中很是开心,可转念一想,正是因为她才给神君引来这些不必要的麻烦,于是闷闷道:“我的命数本该去冥界的,却不想会给神君带来这样的麻烦。“
时间仿佛静止了片刻,忽的听见辛以初笑道:“不许胡思乱想。”
一个凡人在她的天泽履被人伤到了,心想确实是她的责任,于是又去揉了揉何音希的脑袋,道:“好啦,我带你去水山蹇摘莲蓬可好?那里的莲子会比凡间的莲子口感好一些,但你不能多吃,怕你吃了身子受不住。”
糊涂桃道:“咦?水山蹇不是绯梧神君的三十九宫吗,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辛以初率先走进水山蹇的主殿,何音希另一边没受伤的手牵着糊涂桃走在后面。
三人顺着左边的廊亭往后山绕去,没走多远便看见一个几乎望不到头的湖泊,周边水浅的地方种满了荷花。
糊涂桃撒开何音希的手开心大笑着跑过去采莲蓬。
辛以初指着湖边的一座凉亭,说道:“这里风大,你先去那个凉亭坐着,我摘莲蓬回来剥给你吃。”
何音希点头,微微一笑:“好。”
辛以初提着篮子踏水去摘莲蓬,何音希一个人走到凉亭处,凉亭间有个石桌摆放着一盘还未下完的棋,黑子紧逼白子,白子已然陷入死局,毫无翻身的机会。
明明是第一次见这盘棋局,为何她却觉得很是熟悉,像是......看了无数遍。
何音希脑袋忽然有些刺痛,身子一时站不稳用手去扶了扶桌面边缘。
“等你飞升了,陪我下完这局棋吧。”
一道声音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是谁在说话?
何音希面色苍白地打量四周,没人在她身旁。
不远处的糊涂桃笑着朝何音希挥手:“小娘子你看,这朵莲蓬好大呀!”
何音希强忍着不适,微微一笑。
不知何时,辛以初已经来到旁边,她方才采莲蓬时往这边看,瞥见何音希的身子微微一晃,便顾不得即将拿到手的莲蓬,飞身闪了过来:“没事吧。”
何音希微微摇头道:“我没事。”
辛以初弯腰擦了擦凳子,这才发现石凳上一尘不染,水山蹇七百年无人居住,想来应该是华瑶经常来此打扫。
她扶着何音希坐下,淡淡道:“可能是风有些大。”说着又施法给凉亭做了个法阵,挡去了风。
何音希道:“绯梧神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辛以初吃了一惊,她竟然没见过绯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