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救救我！”

“女鬼”根本不听王志成的辩白，死死抓住他的双肩，在他耳边嚎叫：

“救救我！大哥！蒋殊变成了怪物！她要吃掉我啊！快救救我啊大哥！”

“救——”

王志成让这女人吼得晕头转向，耳鸣阵阵，直到“女鬼”尖锐的指甲刺进他的肩头，开始用力地摇晃他，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不是女鬼，是个活生生的女人！

“什……什么？”

他像由于老旧、慢了个八拍的发条玩具，懵懵地看着抓住自己的女人——她顶着一头凌乱的金发，脸上的妆容被哭得乱七八糟，丑得有些可怖。王志成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心跳都又加快了。

王志成捂着胸口，用力将女人从自己身上推开，他有点太武断了，女人的指甲又狠狠划了他几下，王志成倒吸冷气：

“你好好说话，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呜呜呜呜呜，我命苦啊！”

那女人声音尖得可以去兼职折磨犯人，她根本听不懂王志成的话似的，只知道嚎啕大哭。急需休息的王志成被她哭得头昏脑胀，他呵斥了好几次，甚至两次将菜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才勉强抽抽噎噎地停止了大哭。

“有个……有个高个子女人，她把我从外面带进来，说让我照顾一个贵人，照顾好了，就有的是荣华富贵。现在仙那度乱成这个样子，过了今天没明天的，我……我当时想，就算是个秃头的老男人——”

发际线堪忧的王志成大喝一声，“别讲那么多有的没的！”

“哦，哦……反正她就是让我照顾蒋殊，我以前就在光网上见过蒋殊，本以为自己这把赚到了——咳，起码她长得不差。但是……但是……今天，她……她……”

女人瞪大眼睛，深重、糊成一团的眼影进一步放大了她的眼睛，她牙齿打颤，吐字不清，恐惧如有实质，王志成觉得有什么攥住了自己的脖子。

“她突然变成了怪物！就是……就是那个‘大块头’！她想吃了我！我……我以前做过一点不体面的小活计，比较灵活，把她骗进了衣帽间，锁上了门。但是……但是……”

“她成了怪物？蒋殊成了怪物？！”

王志成面色灰败，那他的仓库密码怎么办？没有那些物资，他怎么控制那些小弟，舒舒服服地做他的老大？！

他的声音变得比女人更尖细：

“我不信！蒋殊怎么可能变成怪物！她从来不碰任何营养剂。”

“我不知道。大哥，你怎么了？我……要不我还是先走吧，你自己好好缓一缓！”

王志成一把抓住想要溜之大吉的女人，他的情绪过于激动，整张脸都泛着红，额头上爆出青筋。

“你不许走！带我过去！我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我——”女人本要挣出自己的手，但王志成的菜刀又不由分说地靠近了她的脖子，“那只能看一眼，我不知道衣帽间的门能撑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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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其它时候，有幸踏入蒋殊的房间，就算不搜刮、偷藏一两件小摆设，王志成也要用自己的目光上上下下地好好“舔”一遍。他最艳羡人上人的生活，平生最大的志向就是也爬到众人之上，好好享受一番奢靡无度、践踏旁人的乐趣。

但当下，王志成原本近在咫尺的梦想转眼就要化为泡影，他实在无法接受，更无心关注其它细节。

他径直走向衣帽间门口。

“砰”！“砰”！“砰”！

有什么在衣帽间内重重地撞击着门扇，间或夹杂着隆隆的吼叫。

她变成怪物了……蒋殊真的变成怪物了……

“快走吧！大哥！她要吃人了！快跑啊！”

王志成被女人拽住，失魂落魄地跑出那间奢华的、也许曾有可能属于他的房间。

“王哥，王哥——”

走廊里站满王志成气喘吁吁的小弟，他们诧异地、心虚地看着王志成。

“王哥，您怎么来了？我们……我们还没找到姓蒋的，但您放心，我们已经有线索了，很快——”

王志成的目光扫过他们惺忪的眼睛、明显因为睡姿不当而凌乱的头发。他们果然去偷懒了！没有足够的物资，他要怎么控制这群阳奉阴违的混蛋。

他——

“让姓蒋的见鬼去吧！走！抄家伙！咱们去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