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寒轻咳一声,点点她的头,满是警告:“下次不许把我送你的东西给别人……这块珊瑚石品相不错,你要是不修阵法,卖了也行。”
谢辞盈一边点头,一边又觉得不对。
不能送,但可以卖?
这也行?
行吧。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去找那个……”
“桑枳。”顾笙寒冷笑一声,“我就不信找不出来。”
顾笙寒看上去气疯了……
谢辞盈微微打了个寒颤。
要说她原本以为,两人关系不一般,这会儿看上去,两人似乎真有仇。
谢辞盈斟酌措辞:“那找到了之后怎么办?”
“找到?”顾笙寒缓缓勾起嘴角,“自然送她回祈灵山啊……”
谢辞盈眨眨眼,决定还是不要相信顾笙寒的鬼话了。
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走吧。”顾笙寒主动牵上谢辞盈的手。
好不容易离开,又要回去了……
谢辞盈不大愿意,但这回顾笙寒一直在身边,她也只是想想,并不多说。
顾笙寒向过路的海妖买了两块珊瑚,两人成功进城。
玉环给了时归宜,自然也就无人认出她们。
两人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为了方便,谢辞盈仍旧和顾笙寒一间房。
房间很大,用谢辞盈的理解,就是一室一厅一卫。
外间除了布置了桌椅,还有一张小榻。里间中间隔开,一边是卧房,一边是简单的净房。
方便客人洗个澡什么的。
顾笙寒放下剑,里里外外看过,捏了法诀将屋子保护起来,才看向谢辞盈:“你先坐,我去楼下点饭。”
“想吃什么?”顾笙寒顿了一下。
“红烧排骨红烧鱼香辣虾蒜蓉白菜……”谢辞盈早就等着顾笙寒这句话了。
此刻一听,根本就用不着想。
她报了一串,最后点点头:“就这些吧,想不起来了。”
顾笙寒:……
顾笙寒抱着手,上上下下打量了谢辞盈一遍:“好。”
谢辞盈:……
既然好,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她?
哼!
谢辞盈对着顾笙寒离开的背影比了比拳。确认她离开了,才坐回外间的小榻,掏出那块记忆碎片。
系统已经扫描完毕,谢辞盈和以前一样,点了点那个光点。
她比之前两次都要紧张。
起因和结果都有了。不出意外,这是最重要的经过。
光点变成一抹微光,“嗖——”地钻进谢辞盈脑子里。
谢辞盈来不及躲开,眼睁睁看着光点飞入脑子。
“谢辞盈,你……知道关家吗?”
声音时近时远,模模糊糊的影子看不真切,谢辞盈只能勉强靠衣裳猜测那是关纱。
令人作呕的恶心感不断涌入喉间,熟悉的窒息感伴着头疼一下又一下冲击着谢辞盈的神智。
该死……
早知道等顾笙寒回来了……
谢辞盈一手扶着头,一手撑着小榻勉强躺下。
“同样是修行,外门弟子凭什么修不得心法。我们走。”
“师姐,长老发现我们了……”
“怕什么,我带你走。”
记忆太碎,谢辞盈只能勉强猜测,这大概是两人离开沧浪派时的情景。
她正要努力看清楚,就见画面一闪,两人御剑而行,关纱却突然停了下来。
“师姐?”“谢辞盈”回头。
关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尖透出一种不正常的透明感,像是玉石被光打过。
“谢辞盈,”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有一种秘术……”
一句话没说完,关纱忽然像断了线的木偶,眼睛瞪圆,整个人直挺挺瘫倒在地。
“快逃,不要让…发现…不要……”
“谢辞盈”吓了一跳。
身后不断有沧浪派的弟子追来,“谢辞盈”扶起尸体,咬牙逃走。
谢辞盈勉强认出来,那个方向的尽头似乎是祈灵山。
到达祈灵山时,天降暴雨,大雾连天。
这本就不寻常,谢辞盈强忍着头疼瞪大眼睛。
她有预感,真相也许就在这。
“谢辞盈”似乎不敢上山,在山脚不断徘徊,直到她手中已逝的关纱“站起来”了。
慌乱之中,“谢辞盈”一把拉住关纱。
记忆外勉强清醒的谢辞盈睁大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关纱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臂通体透明,就连皮肤下的血管和骨头也能看得分明。
关纱动作僵硬,毫无声息,就像一只提线木偶一样一步一步离开。
“谢辞盈”突然口吐鲜血,倒地不起。不多时,就见她全身周围萦绕着丝丝魔气。魔气不断钻进她的皮肤,正如今天的光点钻进谢辞盈的脑子。
良久,“谢辞盈”和关纱一样,极其僵硬地进了祈灵山。
记忆碎片到这里就断了。
谢辞盈只觉得脑子要炸开一般,她撑着脑袋,一边喘气一边回忆刚才看见的内容。
关纱让她快逃,是因为沧浪派的人追来了?
有可能,沧浪派确实有人在追她。
但是她怎么觉得,关纱还有话没说完呢?
门被重新推开,谢辞盈猛然回神,头疼和知悉感都在慢慢消失。
她大口喘气,额上细汗密布,整个人如同在水里捞起来一般。
“你怎么了?”顾笙寒皱着眉,摸了摸脉,仍旧送入一丝温和的灵力。
“没事……”谢辞盈呆呆的,脑子里还是那些忽远忽近的画面。
顾笙寒放下手中的食盒,在一旁坐下:“时归宜已经进了城主府,关小姐又失踪了。”
谢辞盈仍旧呆呆的。
“你到底……”
“我知道了!”谢辞盈突然抓着顾笙寒的肩,“我知道了!”
“什么?”顾笙寒反握住她的手,“你冷静一点。”
“冷静不了!顾笙寒,关纱被傀儡了!一定是!”
“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
顾笙寒突然收声:“哪个关纱?”
“沧浪派,我师姐,关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