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谢辞盈这时候必定在心里骂她呢。
但是今天好安静。
准确来说,下了祈灵山后就一直很安静。
到底是谢辞盈变安静了,还是她突然又听不见了呢?
按照她对谢辞盈的了解,很大概率是后者。
能听到心声本就很奇怪,突然听不见了似乎也情有可原?
仙门中存在一些她没听过的秘术很正常,也许,她应该查一查?
顾笙寒胡思乱想着,没有开口问。
她的疑惑落在谢辞盈的眼里就是不负责!
谢辞盈继续戳她:“讨厌。”
“不讨厌。”顾笙寒淡声反驳。
谢辞盈:……
好像两个没上过学的小朋友吵架。
谢辞盈决定不和顾笙寒说话了。
两人遂沉默良久。
也许是顾笙寒察觉到了不对,也许是她突然想起来,总之她先一步开口了。
“虽然不知道,但总能找到的。”顾笙寒拿出小碗,给谢辞盈盛了一碗汤。
谢辞盈很不想和她说话,但秉持着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原则,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好喝!”谢辞盈眼睛亮晶晶的,“顾笙寒你好厉害!”
顾笙寒扬了扬嘴角:“嗯。”
谢辞盈口中浮夸词汇巨多,这句听着格外顺耳。
“喜欢吗?”
“喜欢!”
谢辞盈发誓,她绝对不会和美味过不去。
顾笙寒自己也小小抿了一口。
虽然她不需要吃饭,但有吃的也不错。
谢辞盈一边喝汤,一边轻轻戳她。
“顾笙寒。”
“嗯?”
谢辞盈总是这样,突然喊她一声,却什么都没说。
顾笙寒心下疑惑,可也每次都应了。
“你……你为什么要去海外呢?”谢辞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大概知道这里面有一部分她的原因,但谢辞盈觉得不止。
顾笙寒不是冲动的人。
尤其是这次,危险程度大大上升,她总觉得不对劲。
几十年难遇的风暴和兽潮被她们同时遇上了。真的如此巧合吗?
海兽迁徙带来的兽潮,甚至几十年都不一定会遇到吧。
就这样,除了一开始,顾笙寒没提过要回去。
她的伤还没好,这次更是加重,关家到底如何无人知晓,此去是凶险还是平稳,又有谁说得清楚。
谢辞盈虽然嘴上不着调,心里还是清楚的。
顾笙寒沉默了一下:“你自己能去?”
谢辞盈一哂:“那不可能。”
她还没狂妄自大到那个份上。
“我必须要去。我不能背着这个骂名一辈子。”谢辞盈突然道,心中也无限感慨。
该死的命运弄人,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份平稳安定的剧本呢?
洗清骂名,不只是她,原主也能泉下有知。
顾笙寒微微颔首:“那不就对了。”
“况且,你还欠我一本心法。”
谢辞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心法……心法……啧。
谢辞盈抓了抓头发,试图转移话题:“你不是要去找桑枳吗?”
小月必定告诉她桑枳的下落了。
桑枳对她那么重要,顾笙寒不会放手吧?
这个念头怪怪的。
谢辞盈知道两人未必是恋人,但心里这个说法也还是怪怪的。
“我也不瞒你。”顾笙寒突然开口,“此行一去,既是为你,也是为她。”
谢辞盈:!
什么!
真让她问出来了!
谢辞盈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激动还是心梗,她眨眨眼:“细说?”
顾笙寒点了点她的头:“吃饭。”
又是这样。
顾笙寒好不容易松口,谢辞盈可不想放过她:“既然你们……呃,曾经是道侣?”
其实是仇人。
“不是。”顾笙寒有些无奈,有些好笑,“少听她胡言乱语。”
这个她,自然说的小月。
“只是好友。”顾笙寒的笑容维持得很僵硬。
谢辞盈更好奇了。
但想起那枚被挫骨扬灰的骨哨,那张素雅的手绢,以及“她骗了我”这个重磅信息,谢辞盈觉得,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
根据她的观察,这些事都绕不开这个桑枳。
谢辞盈探究的目光太过直接,顾笙寒却没有解释的想法。
“我说过了,我的道侣只有你。”顾笙寒灭了火,“你不信我?”
谢辞盈蹙眉:“我们不是道侣……”
那难道不是权宜之计、让顾笙寒帮她挡伤害的吗!
怎么就成了道侣了!
“为什么?”顾笙寒垂了垂眸,“和我结为道侣不好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很高危。
谢辞盈犹豫了,半晌才道:“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