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寒刚才太恐怖了，谢辞盈决定离她远一点。

美妇在前面带路，谢辞盈走在中间，顾笙寒慢悠悠在最后。

谢辞盈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谨慎保持15米的合法距离。

偶然回头，看见距离越来越近，谢辞盈就往前小跑几步，与美妇套近乎。

“姐姐怎么称呼？”谢辞盈走在她身侧。

对于她，美妇的印象好很多，笑着道：“我叫杜衡。你呢？”

杜衡？那个草药吗？

谢辞盈念头一闪而过，也笑着回答：“我叫谢辞盈。”

她指着篮子：“杜姐姐，你女儿生了什么病呀？”

说到这个，杜衡就叹气：“我也不知道……她前天突然昏迷，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

这……

谢辞盈隐晦地上上下下看了一眼杜衡，想起刚才的事，心中的疑惑减了两分。

她自然而然挽着杜衡的手臂，看了一眼没有超过距离的顾笙寒，脚步越来越缓：“杜姐姐，我朋友……她就那个性子，看着比谁都冷，但其实也……算了，刚才的事，还请你暂时不要介意。”

谢辞盈有些歉疚。

本来想帮顾笙寒说两句好话的，但一想到刚才的事，她就说不出来。

而且，对着被害人说加害人的好话，未免也太没有道德了。

谢辞盈做不来这事，但她也不想两人之间这么艰难。

“顾姑娘啊，她……挺好的。”杜衡的点头太过勉强，谢辞盈看了都伤心。

她慢慢转头：“我着急找到师姐，她一时情急，听说你不给我们带路就慌了。说到这个，杜姐姐，你是在雾里看见我师姐的吗？你竟然可以穿越毒雾，也太厉害了。”

“这……”杜衡有些犹豫，她拍拍谢辞盈的手。

“哦我懂了，秘密。”谢辞盈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看得杜衡失笑。

“倒也不是什么秘密。那具尸体……如果是你师姐的话，就躺在白雾中间的林离海呢。穿越迷雾，这个不好说，到时候我带你们进去就知道了。”杜衡的笑容仍然温柔无害，就连说话也是轻声轻语，似乎生怕打扰了身后的顾笙寒。

谢辞盈回头看了一眼，正巧对上顾笙寒抬头看过来的眼神。

谢辞盈想起了那年唯一一次见到的大雪。

美丽的外衣包装了她的冰冷刺骨，只可远观，无法靠近。

杜衡对谢辞盈隐瞒太深，谢辞盈问不出什么，只好拍拍她的手。

“……你放心，我去说说她，她肯定不这样了。”谢辞盈拍拍杜衡的手，满脸赴死的悲壮。

杜衡犹豫了一下：“你好像也挺怕她的，别去了吧？”

“这不重要。”谢辞盈面不改色，“我怕她？笑话！”

谢辞盈面色阴沉、双肩下沉、浑身紧绷地返回去了。

顾笙寒脚步一顿：“怎么了？”

“来、来接你呀。”谢辞盈笑得很规范。

顾笙寒盯着她，试图猜一点什么。

“姐、姐姐，我错了。”谢辞盈说得无比认真。

她做好了顾笙寒高冷拒绝并丢出那句名言：“你没错，都是我的错。”

“错错错～是我的错～”

一想到这，谢辞盈没忍住轻哼。

她决定了，顾笙寒要是这么说，她就这么唱。

要不是不合适，谢辞盈真想渴求地看向顾笙寒。

顾笙寒怀疑自己听到了脏东西。

她来了兴趣：“你错什么了？”

“我不该光明正大挠你痒痒。”谢辞盈立马回答。

“下次我偷偷的，一定不让别人发现。”她伸出两根手指发誓。

顾笙寒：……

顾笙寒再次问出心中疑惑：“谁招你进的沧浪派？”

“考核的长老。”谢辞盈想了想，“我真没走后门，你得信我。”

顾笙寒眯了眯眼没说话。

审视的目光下，谢辞盈后退两步，摸了摸耳朵，有些扭捏：“姐、姐姐，你原谅我……”

[ 等一下，我好像没做错什么吧？]

[ 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不是我吧？那为什么我在道歉啊！]

[ 顾笙寒啊顾笙寒～磨人的小妖精～]

不知道为什么，谢辞盈突然想起来这个不太贴切的描述。

呃……

谢辞盈突然想起先前的“心声泄露”事件，抬头看了看顾笙寒，对方表情不变，似乎没听见。

谢辞盈悄悄松口气。

[ 刚才是幻觉，幸好幸好。

顾笙寒要是知道她偷偷吐槽她，一定会生气的。]

幻觉？

“你头晕？”顾笙寒问。

“没有啊。”谢辞盈很惊讶，她嗯嗯啊啊了一下，“刚才杜姐姐已经给我治好了。那个……不管她是谁，目前没有伤害我们是真的。你就……别那么……客气呗。”

其实哪是不客气，都直接动手了。

谢辞盈说完，顾笙寒没什么反应，她又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笙寒明白过来她说的到底是什么事，顿时有些后悔刚才问那句话。

差点把自己暴露得更彻底了。

顾笙寒忍住想“啧”一声的冲动，她轻笑一声：“没什么。”

“原谅？”

谢辞盈期待地点点头。

“原谅是不可能原谅的。本人心眼极小，线都穿不过。”

谢辞盈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她扯着顾笙寒的袖子：“您大人有大量，美人有善心……”

“肚里撑不了船。”顾笙寒摆手打断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