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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仙尊心尖宠,但被魔尊抢了 > 第9章 贴贴

第9章 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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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绿啊。"白锦琅说,声音轻轻的,"我好久没看到这么绿的东西了。"

他说完又看了好几眼,像看不够似的。

然后才慢慢盘腿坐好,白发在身后铺了一榻,又伸出手拍了拍床沿,仰起脸来看衔霜。

"你坐这儿。"

衔霜怔了一下。

他是白锦琅的侍卫,从小在天阙长大,规矩刻进骨头里。

主仆有别,小主子的床沿不是他该坐的地方。

他该站着、垂手侍立、请完安后便告辞离去。

可他犹豫了。

他低头看着白锦琅仰起来的那张小脸,睫毛还带着泪珠,扶着床沿的那只手已经瘦得嶙峋,指节泛着淡淡的青。

他如今已经没了修为,保护不了小主子,空守着这些虚礼,又能护得住谁?

让小主子高兴一点儿,哪怕只是一会儿,也比冷冰冰地旁观有用。

他顺从地坐了下来。

白锦琅见他坐下,缓慢地凑近了些,白发从肩头滑落,扫过衔霜的手背,凉凉的,像一缕雪。

"衔霜,我今日除了糕点还喝了一碗赤髓玉露羹。"说完又心虚地瞥了一眼小乖,声音小下去,

"其实……也没有喝很多……但一口都没吐出来。"

那神色衔霜很熟悉,以前在天阙时,白锦琅每次多吃了几口饭,就会这样仰着头等夸奖,尾巴轻轻摇着。

那时候他虽瘦,但小脸还是肉乎乎的;这才几日,下巴上就一点肉都没有了。

衔霜心头一酸,温声道:

"小主子很厉害,便是不用衔霜也会过得很好。"

"谁说我不用衔霜!"

白锦琅突然叫了起来。

他整个人往前扑去,两只手一同攥住衔霜的袖口,指节绷得像将碎的薄玉:

"我要衔霜一直在我身边!我明明都听话了,我吃了药,也喝了羹,一口都没吐出来,为什么衔霜还要走?”

他的泪大颗大颗砸下来。

然后他又咳了,嘶哑,急促,一声追着一声,整个人往里缩。

肩胛骨像两片脆瓷在薄衣下撑开,一耸一耸的,每一次都像要碎了。

可那两只手还揪着衔霜的袖子,怎么都不肯松开。

衔霜慌了神,手抬起来却又不知道往哪里落下,而小乖则立刻转身跑去喊寒苏。

他僵在原地,看着白锦琅咳得浑身打颤,终于忍不住俯身要伸手——

刚弯下腰,便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怒喝:“敢碰他,本座剁了你的爪子!”

殁渊大步跨了进来,周身戾气压得整间屋子都矮了下来。

他一挥手,衔霜便感觉一股蛮力搡在胸口,整个人踉跄着后退。

可白锦琅的手还是死死揪着不放,瘦小的身子往外滑了一大段,差点儿被拖下榻。

殁渊几步跨到床前,一把攥住白锦琅的两只腕子:

细得可怜,他一只手掌便圈得过来,略一用力便摘了下来。

白锦琅抖得更厉害了,他挣了又挣,腕上雪白的皮肉被那掌心的粗茧碾磨,很快泛出一圈深红。

殁渊不管那些,另一只手轴住他的腰,一把将他捞进怀里,背对着自己放在腿上。

他抬了抬下巴,睨着衔霜:

"怎么,还不走,想在这儿看本座办事?"

衔霜目眦欲裂,几乎要扑上去。

可他比谁都清楚,在殁渊面前自己不过蝼蚁,那人动一动指头,便碾得他粉身碎骨。

他不能死,他若死了,小主子便真真正正只剩一个人了;更何况,他若轻举妄动,受牵连的还是小主子。

死死攥住拳,指甲嵌进掌心,他用那一点疼把理智拽回来。

终究松了手,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门合上的刹那,怀里的人猛地挣动。

可那点力气在殁渊这里根本不够看,他只消手臂稍稍一收,便叫那人挣了个徒劳。

他低头,入目是散乱的白发和一段雪白的后颈,颈骨微微凸起,一节一节,像玉质的珠串。

收紧手臂,他用下巴压住那人乱动的头顶:

"别闹。"

一股灵力从掌心灌入,沿着经脉涌进去。

像一股暖流漫过干涸的河床,将翻涌的血气一层层压下去。

咳嗽声渐渐止了,人也挣不动了,可眼泪没停,一颗接一颗无声地滚,砸在殁渊的手臂上,滚烫。

殁渊见他不挣了,便将人又往怀里紧了紧。

脊背贴着胸口,脑袋埋在颌下,整个人薄薄一片,嵌进去便严丝合缝。

白锦琅的胸腔在他臂弯里一颤一颤地起伏,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到那心跳又细又急,像一只被困在掌心的小雀,扑棱棱地朝他胸口乱撞。

殁渊就这么抱着。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可衣襟却慢慢湿透。

他低头去看,那张小脸湿漉漉的,睫毛黏成一绺一绺,鼻尖通红,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条离了水、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鱼。

他忽然有些烦乱地想:这小猫不会哭傻了吧。

迟疑片刻,他分出一小缕本源之力,渡入白锦琅体内。

那缕力量像一团火苗,沿着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冰凉的身子一寸一寸地暖起来。

先是那截贴着他掌心的细腰,然后是攥在掌心里的那两只腕子,再然后,困在他颌下的那颗脑袋微微动了动,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极淡的血色。

本源之力大补,被补的人最易犯困。

怀中人渐渐变软,睫毛终于不再颤了,安安静静地覆着,在眼下投出两片淡青的影。

忽而,白锦琅将头往侧边一歪,滑进殁渊的肩窝里。

一缕白发蹭在殁渊下颌上,凉凉的,痒痒的。

殁渊腾出一只手,扶住那歪下来的头。

他忽然觉得好笑,又笑不出来,因为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用普通灵力不行,非得本源灵力才能安抚。自己重伤未愈,就这一缕,耗了将近一年的修为。

"要命,真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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