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打开是一个小木盒。
“仙君,您打开瞧瞧?”
聿符叙本不想再跟宁乘风牵连,但瞧着面前人恭敬的模样,他还是伸出手打开了木盒。
里面是一个令牌,和一张纸条。
“这是我的腰牌,仙君若有意可来南风馆寻我,我会一直等你?”荣余真不知道何时走近,低声将纸条上的内容读出来。
读完她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行啊师兄,这么受欢迎,我看你也可以去那南风馆一趟,那还好似正缺你这种类型。”荣余真撑着轮椅低头冲人打趣道。
她这师兄一向不会放过证明自己魅力的机会,保不准这次要收下了。
“你带回去吧。”
荣余真一顿,低头。
她这位师兄面色平淡如常,但确是拒绝的意思。
木盒被再次盖上,聿符叙抬手在上面留了十个下品灵石。
这些够其叫车回去。
“仙君?”
男人一愣,还欲再递。轮椅上的男人斜瞥过来,那双形如桃花瓣的眼睛平静地瞧他。
只一眼,男人就闭了嘴,朝聿符叙弯腰点头谢了谢,捧着木盒走了。
少年站在一步之外,视线跟着小跑离开的男人,对方一边跑一边把灵石往身上塞。
等其跑入人群,他方收回目光,朝前跨了一步。
恰好金宏楼的小厮已验完跑回来,脸上咧开了花似地朝聿符叙弯腰道:“仙君,里面请吧,二当家说在二楼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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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仙君,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大腹便便的男人大笑着,上前拍了拍聿符叙的肩,十分熟稔。
像是多年好友。
“金兄也如当年,威风不减。”聿符叙勾唇吹捧,抬手碰碰顶到他脸前的大肚子。
“哈哈哈哈哈。”金赤血放声大笑,屋内都震三震。
聿符叙陪笑着,心想他这朋友还真是有力气。
“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妹,和门下的几位弟子。”聿符叙道。
金赤血这才看向他身后的人,狭长的眼睛看过来,又被弓起的脸颊挤得眯笑。
“瞧瞧这派头,一看就知道是宗门出来的,跟我这市井小侩可不一样,身上都有仙气。”
“说笑了金兄,你哪是什么市井小侩,分明是这金宏楼的二把手。”
“哈哈哈哈。”
金赤血又爽朗一笑,脚下再次震动。
倒是震动源,二人就差把酒言欢了,俨然一副好友分别多年久别重逢的感人场景。
如果那壳子里没换人的话。
策将时凝看着金赤血,这人恨不得把值钱的东西都穿身上,金线织的衣服,腰封是由一个个玉环扣在一起制成,十根手指头上都戴满了金银铸成的指环。
被他大手拍着的人,面如白玉一身青衣面上含笑,倒像误入金窟里的一片竹叶。
不搭极了。
“在下荣余真,是温玉决的师妹,来前听闻师兄言有一好友在金宏楼特地来叙旧,我心生好奇多次询问,师兄都未曾告诉我何处得这奇缘。今日一见,你们二人情谊深厚,我便更加好奇,师兄是如何与金兄相识的?”
荣余真开口打断了二人的吹捧。
她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尖锐,视线在两人间流转,看得聿符叙都有些心虚。
“这个嘛……”
其实他也不知道,剧本上只写了金赤血是他在金宏楼认识的人。
具体怎么认识,情谊多深,是男是女他都不知。
还是见金赤血如此熟络,他才知是好友。
“哎!这可说来话长了,但今日不巧,拍卖快开始了,再多言怕是你们要错过好东西。等拍卖结束后,你们再来二楼,我好酒好肉招待,到时再娓娓道来,如何?”金赤血道。
聿符叙悬着的气一松,心想他这好友果然周道,还无形间替他解围,连忙接道:“师妹,不是还要看金宏楼的草药?”
话说得滴水不漏,荣余真也不好再追问,只能应道:“行,那我便再好奇一会吧。”
这表明了是要再追问。
但估计没有机会了,聿符叙放心地想。
“那好。”金赤血拍拍手,从屋外进来几个人,他们腰间挂着金牌,是金宏楼的小厮,衣着要比外面引客的小厮好,穿的是丝绸,“领这几位贵客上顶楼二人包房去。”
“这顶楼可不常开,今日温兄来定是要安排最好的位置。”说完,金赤血冲聿符叙使了个眼神。
聿符叙心领神会,拱手感谢道:“多谢金兄。”
几人随着小厮走出房间,门口为首的小厮道:“上顶楼的通道不一,不同房间走的路不同,请客人先选房间。”
说罢,他拿出托盘,上面排着五个纯金方牌,上面均有不同的花纹。
小厮取出其中一个递给聿符叙。
“二当家吩咐了,这个房间是为您单独准备的。”
“替我谢过你们二当家。”
聿符叙接过方牌,不免称赞他这好友办事妥当。
“为什么通道不一?”荣余真问。
小厮言:“是以防下面的人误闯,惊扰贵客。”
荣余真微微皱眉,没说什么,随便拿了个令牌,然后点了个修为最低的弟子与她一起。
她门下剩余四个弟子也按照她的方式,强弱组队,选好了房间。
只剩下聿符叙这边。
迟飞捷看都没看方牌就跨到聿符叙身后,然后仰头得意地看了眼策将时。
策将时也没伸手。
倒是戚拂青主动拿起最后一个。
“成,分好了,你跟着戚拂青。”聿符叙果断道。
迟飞捷倏然低头,“我不能跟着师尊吗?”
这话说的还有几分委屈。
听得聿符叙都心软了些,但不行。
因为跟着他才会更危险,随着戚拂青,迟飞捷反而更安全些。
“这次不行。”聿符叙道。
迟飞捷头低得更深,闷闷道:“好的师尊。”
他不情愿地往前挪了一步,旁边伸出一只手,迟飞捷偏头,见师尊朝他递来一个储物囊。
“灵石都不拿,要拍卖空气回去?”
迟飞捷眨眨眼,低下的头扬起些。
“谢谢师尊。”
见其他人随小厮而去,聿符叙看向傻愣着的龙傲天。
“啧啧啧,瞧瞧,就说不让早恋,就分开一会都不舍的,跟望妻石一样。”聿符叙摇摇头。
是吗?但它怎么感觉龙傲天是等着宿主叫他呢。
可能是它的错觉吧,系统想。
“傻站着干什么,你要留在金宏楼当小厮?”聿符叙开口提醒。
龙傲天看过来,“我还以为,师尊是存心孤远我。”
“只有你这么无聊,过来。”
那双葱白的手朝他招了招,指尖点向轮椅。
策将时迈步走来,双手握住轮椅,低头道:“我看是师尊比金宏楼更像让我当小厮。”
那人偏头,漂亮的眼睛乜斜过来,“怎么,不愿意?不愿意也受着。”
说罢又转过去,等着他推的模样。
策将时挑了下眉,心中落下二字。
娇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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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上去了?”金赤血把玩着锋利的利刃,看着前来报的小厮。
“是。”小厮踌躇道,“二当家,是否……还要动手?”
金赤血忽收笑,利刃飞掷过来,正插在小厮面前,离脚尖两指处。
小厮倏然低头。
“不过是个常倒卖宗门消息功法吃里扒外的家伙儿,还敢跟我攀关系。”金赤血厌恶地扫了扫自己的金缕衣。
若不是那封信,他都不知这人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但送来的饲喂品,他没理由不要。
“那东西今日胃口大,那个没金丹的毛头小子可不足以填补它的口,元婴期的修士倒还差不多。这可是楼主亲选的人。”
“将他们两人一起送下去。”金赤血狠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