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符叙垂眸看着富有光泽的粉发,下意识伸出手揉了揉。
“唰”的,原本规矩站好的花童一窝蜂地涌过来,先眨巴眼盯着聿符叙,然后又齐刷刷地低下头,个个顶着粉发凑在一起又跟花一样。
看得聿符叙哭笑不得,挨个揉揉每个花童的脑袋。
等摸完最后一个,一群花童“嘭”的一声化作花瓣,从聿符叙头顶飘了一圈,然后才落回他掌心。
“到底是谁把消息散播出去的。”
聿符叙低笑,手一翻,花瓣又回到花瓶里的花朵上。
搬东西肯定不能再召唤纸童,聿符叙还没恢复到能浪费这么多灵力的地步,他摇动宫铃唤了几个外门弟子将外面的箱子统统搬去龙傲天那里。
等外面清净了,聿符叙才摸进西厢,原本装着五箱话本的箱子如今只剩下了两箱,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续集。
聿符叙弯腰近乎将自己埋进箱子翻找。
“怎么都是新话本,难不成真粘走了?”聿符叙嘀咕着,随手抓起一本准备扔到翻过的箱子里,但没等扔他先注意到不对,拿近看了下。
这是一本被撕了一半的图书,露出的这一页,足以发现绘图人画技之精妙,线条之有力,人体之美妙,身体之干净。
干净到一件衣服都没有,每个细节,每处连接都画得清清楚楚。
聿符叙手一松,猛地用手抓住光球。
“哎?天黑了?”系统懵懵地问。
聿符叙低头盯着被扔进箱子里的画册,白皙的脸颊染上绯红。
这这这,楼家竟然连春宫图都送来了!
甚至还是男男版?!
“没……这个你不能看!”聿符叙只觉得脸上都烧起来。
“哎?那我闭上眼吧。”系统道。
过了一会。
“好了宿主,我闭上眼啦。”
聿符叙深吸了两口气,才松开手,然后飞速地将画册翻过去,然后飞速翻了一下剩下的箱子,又翻出了一本。
这本甚至都不拘泥于人类了,只扫了一眼,聿符叙都觉得心跳得快了些,赶紧将一本半的画册塞进了储物袋。
这种东西他晚上悄悄看就好了。
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看。
“咳咳,可以睁眼了。”聿符叙拍了拍烧红的脸颊道。
“好哦,宿主,我睁开眼啦。”系统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呀,为什么我不能看?”
“就是半本撕过的书,少统不宜,知道不?”聿符叙道。
“好吧,那主角能看吗?”
“当然不能,主角可是坐拥红颜无数的直男……”
等等。
聿符叙惊恐地发现,这本残缺的男同版春宫图的另一半,好像被他送到了龙傲天那里。
这……太好了啊!
“这本书就该给龙傲天这种直男看。”聿符叙坚定道。
“嗯?”
“龙傲天那种纯血直男看到这种东西,肯定以为我在羞辱他的人格,侮辱他的品行,玷污他的眼睛!”
毕竟有部分直男在初看到男同内容时都会过于惊恐,甚至厌恶分享给他内容的人。
而龙傲天可是直男中的赛级纯血类型。
对方因此恨上自己都说不定。
聿符叙都可以想象到对方铁青的脸,和下次见面时的表情了。
对方肯定会想暴打他一顿的!
-
弟子舍。
一剑舞毕,策将时运功,充沛的灵力在经脉内流淌,比几天前更汹涌遒劲。
用丹药堆出来的修为,若不加以练习,不过是空中楼阁,轻轻一推便会倒塌。
故而这几日,他除了去藏经阁翻阅秘法外,其余的时间都用来修炼。
如今不仅修为巩固,甚至有隐隐结成金丹的趋势。
策将时收剑,朝门前走去,坐在矮木凳上,欲调整气息。
刚一坐下,他便感觉到脚下震动,由远及近,来势浩荡。
策将时正欲起身,忽地抬眼望向房檐。
“一个人修炼无趣,多一人交手如何?”
冷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月白衣角翻飞,戚拂青轻轻落到地面。与此同时,那浩浩荡荡的队伍也抬着箱子挤进了不大的院内,瞬间将空荡的地方塞得满满当当。
策将时没去看不断进来的弟子,抬头看向戚拂青,灰眸冷冷地像是在质问。
戚拂青难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才说了实话,“我恰好碰到了,一问是师尊派他们送来的,说是楼家给你的东西。”
“我一问才知,你竟然改姓了,以后得叫你楼将时?”
楼家的东西……
策将时没回复,而是先给搬完东西的弟子分了些灵石,等人都走了,他才看向戚拂青。
“师姐,不如先把欠我的灵石还了。”
“什么灵石,我给你的还不够多?”
“上三州和下三州的价格一样?”
戚拂青被噎了一下,她有时觉得这个小师弟还挺不好惹的。
策将时平静地转身打开最近的一个箱子,里面赫然是从未见过的法器。
箱子一开戚拂青痴迷修炼的本性瞬间代替了大脑,快步凑过来。
而少年不停歇地开启下一个箱子。
一连开了十个箱子,第十一个打开时,策将时才看到书册。
楼家送来的东西里多半会有秘籍秘法之类的。
上三州或许有更多关于换魂的内容,或者关于太上鉴明镜的消息。
“温玉决”不是误食转情草,那便只剩下魂魄变了这一条路。
从他在藏经阁翻阅的典籍,想要查看一人的魂魄是否发生变化,必须用神识去探,或者抽魂,这种办法要求施法者修为高于被施法者至少三境才可以。
以他目前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而有古籍记载,曾有一神器名为太上鉴明镜,只需略施法力便可照出一个人的魂魄。
但神器自两百年前便下落不明,策将时猜测是下三州消息闭塞的缘由,或许上三州会有记载。
“温玉决”这人实在让他看不透。
他必须要确定其到底是谁,危险如何,城府多深。
策将时弯腰拿起书卷,粗略扫了眼名字便放到一边。
一旁的戚拂青刚看完五个箱子里的东西,一抬头,就见策将时腿边都堆起了小山,用书卷堆的。
这副不爱护的模样,看得她心一痛,快步上前拿起少年刚扔过来的一本。
她倒要瞧瞧什么样的书让策将时这么看不上。
书页翻开,戚拂青愣了愣,微微挑眉,她又往后翻了两页,眉挑得更高了。
“策将时。”
有些古怪的音调,让策将时终于将注意力收回,他偏头看向一步外的戚拂青,对方那柳叶眉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看他的眼神还透露着些许奇怪。
“怎么,上三州的字下三州也不能看?”策将时皱眉问。
谁知戚拂青点点头,道:“确实。”
不等策将时疑惑,她反手将书亮过来,上面裸.露的人体交叠唯美图画措不及防地映入少年眼中。
随后他听到戚拂青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扳回一城的幸灾乐祸。
“下三州的人去上三州还会自动变成断袖?”
策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