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霍行知刚走没一会儿,季隐真身后就出现三个人。两个黑衣,一个粉衣,正是封星雨良远和霓欢三人。只是他们三人眼底乌青,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全是尘土,显然这段时间没少累着。
季隐真回头看向三人,笑道:“办妥了?”
霓欢用袖口抹了把嘴,点点头,道:“办好了。”随即神情一变,无比埋怨,“隐真哥哥,你干什么总是在乎那个正道弟子,我真的好伤心啊!要不是你哄得我心软,我绝不来干这种脏活!”说罢,她泪眼兮兮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展开,只见上面写着“好人”两个字,这便是霓欢口中季隐真哄得她无比心软的东西。
季隐真没理她,对另外两人道:“我现在能过去了吗?”
封星雨重重地叹口气,道:“你放心去吧,自从师父去世后,她长久没有灵丹灵草滋养,早就虚弱不堪了,你要是不早些去,她恐怕还要虚弱得化出原形。不过,她可是千年难遇的一株仙草所化的精怪,内丹珍贵得不得了,你…唉,这内丹要是给了我就好了。给霍行知那小子吃,最多给他补一个根基,给我吃,我的修为一定能突飞猛进。”
霓欢立即挡住封星雨,让季隐真的视线里只有她自己,邀功地笑道:“隐真哥哥,你没看见,我们揍她的时候,她趴在地上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我听说你讨厌她是不是?那我打她打得那么狠,你是不是该奖励我呀?”
季隐真冷冷道:“我可以奖励你被我揍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霓欢顿时臭下脸。
——
“公子,你可以帮我看看脚踝吗?我的脚好像扭伤了……”
那女子说话时,声音柔若无骨,一双狐狸眼若即若离地看在霍行知身上。
霍行知的视线下移,只能看见那女子拖在地上的裙摆,看不见脚,抬头对上她的视线,面无表情,道:“你走山路穿这么长的衣服崴脚不是活该吗?你崴了脚我能怎么办?”
那女子为难地拧了拧那两弯柳叶眉,埋怨的娇憨劲十足:“公子!”刚叫完,便两步上前,向霍行知软软倒去。
霍行知一闪躲开,那女子险些摔倒在地,但顺势伸出手,只见那女子手上的指甲又长又黑,却又能看出宛若匕首般锋利的侧缘。
指尖即将碰到霍行知,便有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冲进她的鼻腔里,她脸色大变,忙收回手捂住鼻子后退了好几步,骇然道:“你、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干嘛叫得跟见了鬼一样?”他回过头,看那女子的反应,也忍不住怀疑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艾草啊。”
那女人怔愣片刻,忽地指住霍行知头顶,道:“有鸟屎掉下来了!”说罢,在霍行知抬头的一瞬间,她伸出黑硬的指甲向霍行知的后脑袭去,那一瞬间,她脸上闪过一种死人的僵硬又窃喜的诡异表情。
忽然,霍行知一弯腰,恰好躲过了她的指甲,她一愣,连忙护住身前,准备硬抗霍行知的反击。但下一刻,霍行知捡起地上的一张银钱,叹道:“五十两?这是真的假的?”
女人一摸自己的腰带,钱没了。
霍行知将那张银钱塞进自己怀里,一扭头,看见女人和自己靠得极近,赶紧又和她拉开两步距离,不满道:“你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再敢靠过来,我非叫你好看不可!”说罢,剜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那女人的脸沉了下来,一瞬间出现极其痛苦和极力忍耐的表情,惨白如纸的脸上出现了几道黑色的裂纹。在霍行知走出十来步后,她的声音又抖又僵硬:“站住,把钱留下。”
霍行知翻了个白眼,故意吊儿郎当地回道:“什么钱?我怀里的钱吗?我的钱为什么要给你留下?”
那女人始终站在原地未动。霍行知不甚在意,又往外走了十几步,忽地,空中传来一丝臭味。霍行知的脚步不禁慢下来,皱了皱鼻子。
那臭味,似乎又大了很多?
什么味道?
……尸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