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生意人确实是什么场合都得去,正经的高档场合、类似于商k的秦楼楚馆,贺大娘子看来是都去过了。
他轻咳了一声,向贺大娘子分说前面弹的几曲。
那几曲,其实就是他昨天练习的那几曲,看着眼前的贺大娘子,解释道:“现在时兴的曲子其实我都不太会,我弹的都是一些多年前流传下来的无名琴谱。”
那贺大娘子闻言,不禁并不惊讶,反而眼睛都亮了,刚才她听那几曲,雅正、颇有章法,并不是一些胡乱拼凑的随手闲弹,于是点点头道:“看来今日我要大饱耳福了,程先生,您请随意。”
说罢,贺大娘子,对着程予抬手示意,意思就是:你随便弹,好听就行。
正在此时,阴沉了大半日的天空,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了小雨。
江州地处江南一带,五月初,正是多雨的季节,程予抬眼看向那细细密密、轻轻柔柔的雨丝,看着屋檐下很快聚集起来,一滴滴往下淌落的水滴,心中有了想法。
那么,有一首古琴改编曲,正适合现在。
这首曲子,音调婉转柔和。
有江南的温柔,有离别的不舍。
淡淡的忧伤,三两的闲愁。
正适合这江州的烟雨。
他抬手,手腕轻动,柔缓拨动着琴弦。
伴随着旁边雨滴落下屋檐,那细碎的滴嗒。
分外的应景。
直到最后一个音,在琴弦的缓缓停止振动下,结束。
贺大娘子像猛地被从往日的回忆里被惊醒一般,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这首曲子真美,程先生,这首曲子叫什么呢?”
“《雨碎江南》。”程予语调轻缓答到。
“《雨碎江南》,雨碎江南,好雨漫洒江南岸,个中美景最动人。”贺大娘子低低的念诵了几句,叹息一声,转头看着程予,一脸的沉静真诚:“程先生,我有一个忙,想要请你帮一帮。”
“东家请讲。”
.
贺大娘子上了青帏小车。
马车临走前,贺大娘子掀帘,对着站在路边的程予一笑:“告辞。”
程予拱手一礼:“慢走。”
钱掌柜也在旁边一拱手:“东家慢走。”
马车夫一抖缰绳,那青帏小车便晃晃悠悠的动了。
钱掌柜站在程予的身旁,同他一道目送着贺大娘子的马车走远。
等已经看不到马车的影子后,长叹一声:“小程啊,你是个有造化的,这次贺大娘子算是认可你了,你可得抓住机会呀,贺家在万松县很有能量,你若是抓住这次机会,以后可就是天高凭鸟飞了,以后若真发达,可别忘了你钱叔啊!”
程予却垂眸道:“那万松县,好手如云,我若真有机会,倒是真想去交河城,与众多乐手切磋一番。”
钱掌柜闻言道:“小程,你就别谦虚了,就凭你那几首古老曲谱,你就胜过那交河城的千百人。”
他拍了拍程予的后肩,接着说到:“给你安排了回去的马车,现在就走吗?”
程予闻言点点头:“谢谢钱叔,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