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疼……
程予只觉腹部犹如撕裂,血肉蠕动着,似乎在缓缓张开一个口子。
腹部的疼痛逐渐蔓延至全身。
他浑身颤抖,却发现身不由己,除了身上的痛感知觉以外,竟然连手指都不能弯曲。
好痛啊……
我这是怎么了?
脑海之中,光怪陆离,他想不起来先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只隐约记得,似乎眼前出现了一道光,紧接着,便伴随着全身的疼痛,神识混沌了不知多久。
只听得一声婴儿的啼哭声,疼痛似乎减轻了许多,耳边隐隐约约还有一个人在说话:“生了生了,爷爷,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生了?!”
“爷爷,,他是哥哥还是姐姐呀?”
“按道理来说,是哥哥……但这个位置……也不是女的呀……”
“那我叫他哥姐?…”
“……叫什么叫,你离他远些……”
“这人莫不是妖怪,这孩子恐怕也是小妖怪,不如把他跟这个孩子一块送去烧死算了……”
“莫要瞎说,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明显只是个普通人……”
“……唉,上天有好生之德……”
“他要是醒了,不会吃人吧……”
程予只觉得浑身都在疼,耳边一堆人乱七八糟的在讲话,吵得他脑子嗡嗡的。
他们在说什么?
谁生了?
我出生了?
不,不像。
……?
是我生了?!
但至此,体力彻底消耗完毕,他在满脑子的混乱思绪之中,彻底昏睡过去。
.
“你就是程予?我看了一下你的简历,你是学音乐专业的?民族乐器啊……最近民乐确实是有复兴趋势,但我们这儿是酒吧,你要是搞乐队,拉个小提琴也就算了,你这古琴,我们这用不上啊,你要不然去对面的茶楼问问去?”
“……帅哥形象不错,但我们这茶楼不需要弹琴的,主要是你看我们这儿还有打麻将的,稀里哗啦的,谁也不乐意听这个,隔壁街倒是有一家茶馆挺高档,你要不去那问问?”
“你这古琴倒挺适合我们家的,这样一天弹两场,一场两小时,一天300怎么样?”
“……哎,小哥别走啊,你形象这么好,要不你留下当茶艺师?茶叶卖出去有提成的……”
行人匆匆的大街上,程予背着后背的古琴,仰天重重地叹了口气。
天上好像亮了一瞬。
闪电了,一会儿怕是要下雨。
……
脑子里的混乱场景渐渐地褪去,耳边传来啾啾的鸟鸣声。
程予努力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出现的是弥漫着木头味道的原木色房顶,身下硬邦邦的,硌得慌,努力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只看到一个简陋的房间。
除了自己身下躺的这张木床以外,就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长条板凳,竟然连一个柜子都没有,也没有窗户,一面墙倒是堆了很多劈开的木柴,堆了差不多有人高。
一个古装村民npc打扮的中年妇人,正从半开的木门外走过,不经意地瞥了眼房间里,只是习惯性的往屋内看了一眼。
俩人的眼神就这么对上了。
程予虽然搞不懂目前的状况,但勉强堆出了一个笑,正想冲她说句话,就听见这妇人一脸震惊地惊叫出声:
“哎呦,我的爹呀!妖怪醒啦!”
程予:“……”
?
妖怪?
谁?
我?!
只听到妇人一声尖叫后,房间外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顿混乱脚步声,一古装npc打扮的朴素老头带着个古装npc打扮的少年,面色凝重地进来。
程予张张嘴,想要跟他打声招呼说点什么,发现嗓子干涩得不像话,一出声,只能发出“荷荷”的声音。
那老者坐到了他的床边,对身边的少年人说了一句“去打杯水来”,然后摸着他的脉,沉吟半晌:“你先别说话。”
程予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出现的老中青三代,还都是类似于古代人的打扮,脑子里只缓缓地浮现出一句话:
古装……
我这是跟上现在的潮流,撞大运了?!
少年人动作很快,老者吩咐他倒杯水之后,他立马就出去端了一碗水进来,看老者结束把脉之后,他主动上前将程予头部扶了起来,满眼好奇,但动作轻柔地将那碗水凑在程予的嘴边,妖怪哥哥,你是哥哥还是姐姐呀?”
程予:“……”你都叫我哥哥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
到底是出现了什么变故,让你对我的性别产生了疑虑?
程予没开口回答,他现在也不是很确信了。
旁边老者干咳两声,小孩儿连忙闭嘴。
刚醒的时候还没觉得,但刚才试图开口说话,程予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干的快要冒烟了,他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着嘴边的水咕嘟咕嘟,两口就喝了个干净。
一碗水下肚,嗓子终于清凉了些许,程予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老者和妇人就在旁边默默的看着,等少年将程予的头重新放回枕头上,退开之后,老者对旁边的妇人示意了一下:“你将那个孩子抱过来。”
一旁的妇人“哎”了一声,脸上还带着点惊惧以及好奇,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