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成才将竹签递给白不采,让他自己插着吃,白不采刚接过,握在另一只手里的鱼竿便很明显的传来一股巨大拉力。
白不采:“有鱼上钩了!!!”
钟成才也一惊,他看到了那鱼竿向下弯曲的弧度,立刻放下篮子帮着一起握住竹竿,同时吃惊又错愕地看着白不采。
竟然真的有新手保护!?
边上一直波澜不惊的那人同样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一双眼眸睁大,扭头看了看自己水桶中单独的一条巴掌鱼,又扭头看向白不采和钟成才。
钟成才扎上马步,气沉丹田,一鼓作气用力将鱼竿挑起。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简陋的新手鱼竿上,一只宽大的破烂篮子摇摇晃晃不断往下滴落水珠。
除了白不采和钟成才,所有人又一同放下心来。
哦,还好,只是个破篮子。
钟成才将篮子接下来放在边上,和白不采一起往里看去……
白不采甚至还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下一瞬,钟成才便整个人都扑了上去,挡住了白不采的视线。
“破烂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草草草,里面怎么是他的东西啊,厚重一碟,全是他爹找人用木头刻的他小时候光屁股的刻画!
最外面漏出的那个,甚至是他爹最喜欢他最讨厌的那副——
三岁钟成才光屁股骑在大黑狗上大哭图。
这玩意是他半年前千辛万苦从他爹的书房偷出来的。
当时觉得藏哪里都不安全,想烧了又怕时间不够,千思万想扔进了这条河里,没想到今天竟然被白不采钓了出来。
这不对吧!?
白不采看钟成才整个人都趴在那竹篮上,没有被面具遮住的脸颊下半面以及耳朵脖颈,都如昨日的晚霞一样迅速变红。
“你怎么了?你变成晚霞了。”
钟成才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伤了他水淋淋的手指。
怎么能这么直白的说他害羞呢。
钟成才越发将头埋了起来,指了指边上的篮子:“小白,我还有点事,那里有吃的,你吃完后,便回客栈休息,晚上记得来这里,这篮子东西,太重了,我正好帮你扔了。”
说完,他便埋头不管不顾地抱起竹篮,脚步如风快速离去。
白不采疑惑地歪头,看向早就落在了竹篮边上跃跃欲试想要品尝的小灵。
“他怎么了?”
相比于离开的钟成才,小灵更加关心这竹篮中散发甜蜜香味的果子。
但是钟成才刚刚的反应,小灵还是挺眼熟的,它回想了一下:“可能是着急如厕吧,我记得之前见到过人着急如厕就是这样的。”
有了解释白不采这才放心下来,坐在边上和小灵一起吃果子。
另一边,钟成才抱着篮子另外租了马车一路着急忙慌回了神农谷自己的院子,将那一篮存放着他所有黑暗证据的画片扔到了他院子杂物房的角落里。
还是找机会烧了吧,就算是扔到水里也是不安全。
但是!明明这么重的东西,怎么就能被人钓到呢!?
也幸好是在今天被白不采钓到了。
钟成才恍惚地锁好门,飘回自己的卧房脱去浸了水的衣裳,“哐当”一下躺在床上。
若是被别人钓到,他的一世英名,可算是毁的彻底了。
……
撒了花蜜果酱的果子香甜得不可思议,白不采和小灵两人吃了个精光,又喂了后面又浮上来的飞云一些。
飞云吃了东西洋洋得意:“怎么样,我送你们的礼物很喜欢?是很漂亮的画呢,我珍藏的。”
“画?”白不采回想凌才的反应,没告诉飞云它送来的礼物被凌才拿走了,只又送了一块果子给飞云。
飞云见白不采这么大方,只以为他很喜欢,答应下次给他拿更漂亮的东西。
吃过东西后,白不采和小灵将东西都收好,与飞云道别离开。
钟成才租借的骡车和车夫还等在一棵树的树荫下,很快就将一人一鸟送回了客栈。
白不采谨遵钟成才的话,一直在客栈呆到了日落时分,这才再次动身前往上石桥。
小灵落在他的肩膀处,看着路边的野花,想起宫中的娘娘:“白不采,你带几朵野花吧,娘娘都喜欢带,肯定好看。”
白不采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摘下些野花带在头上。
这个时间,外面的风变得凉爽,尤其是上石桥下是水,水面上的风吹来更显凉爽。
上午来时还显得空旷的上石桥两边如今摆满了摊子,行人也变得多起来,很多本地夫郎夫人都挎着篮子沿着摊子边走边看。
白不采站在站在桥头位置,等着凌才。
“你好?你是凌才说的白小郎吗?”
白不采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