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为这个,从那之后,谷主和夫人便总是叫少谷主去学医。
忍冬虽然想不明白少谷主为什么只喜欢种地,但跟着少谷主就对了!
钟成才听了忍冬的话,拍拍自己衣襟上蹭上的土,高兴地伸了个懒腰。
“哎哎,不用人去,我亲自去就好,正好今天躺了太久有点腰疼。”
忍冬便点头,跟在钟成才的身后往外走。
钟宅建在神农谷的谷口处,从宅子出来往后走,便是大片的良田,正中偏左的位置一条河流穿过,流出谷外的同时,也为谷内带来格外方便的用水。
神农谷原本处处都是药草,但自从钟成才十岁开始接触种药之后,靠近谷口最右侧崖壁下的一块良田,便变成了各类新鲜菜蔬。
两人过去后从边上的工具房中翻找出驱虫药和水壶,调配好药水端着水壶往菜田走。
钟成才眼见,刚走过去便见到菜地里一抹显眼的白色。
“嘿呦这个臭兔子!又过来偷吃!”
那兔子见了钟成才也不着急,不紧不慢扯下最下边的白菜,两腿一个用力便蹦远了。
钟成才也不是真的要追,端起水壶找到忍冬说的生了虫子的地方,过去浇药水。
菜地不是多大,他自己估算着,两笼为一块,大概是一米乘两米大,整块菜地一共十块。
他分别种了黄瓜一块,西红柿一块,白菜两块,韭菜半块,葱姜蒜一起半块,油麦菜一块,丝瓜一块,豆角一块,豇豆一块,茄子和青椒秋葵一块。
总之,每块地都用的格外充分。
眼下只白菜那块长了虫子,钟成才干脆将所有菜地都撒了撒药水。
钟成才看着自己种下的绿油油水灵灵的菜咽了咽口水,就地便拽下一根不过一个手掌长的嫩黄瓜,从身上蹭了蹭便吃了起来。
黄瓜脆生的很,一口下去,清香味能一直传到刚刚跑开的兔子那里。
“晚上就吃拌黄瓜,豆角炖排骨,丝瓜鸡蛋放个汤,对了,陶罐都洗出来了吗,明个揪些豇豆做酸菜,再去河滩子那掰点水芹菜一起做。”
钟成才这么安排着,嘴上都能想起酸豇豆和酸水芹的味道来,这俩和辣椒凉拌配饼可好吃了,或者和腊肉一起炒,要肉肥一些的,解腻酸香的很。
忍冬应着跟钟成才一起摘了黄瓜豆角和丝瓜一起回去。
除了这处之外,钟宅里钟成才的院子,还有五块菜地,那里向来照料的好,没有生虫。
次日一早钟成才少见地没有赖床,将赶紧的陶罐又用清水简单涮洗了一通,两人便一人叼着一块馒头去了谷中。
谷中虽都是药田,但架不住田多,田肥,各类野菜野草也很多。
钟成才和忍冬一人一个背篓一个篮子,摘了一路的野菜,凑了两篮子,剩下两个背篓,一个装了一背篓的水芹菜,一个装了一背篓的豇豆。
腌菜倒是简单,只是准备工作要麻烦一下,光是清洗这些野菜豇豆,钟成才和忍冬便用去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今日医馆事多,钟临和凌筱都没回来,家中只有钟成才一个人吃饭,倒是少了一顿唠叨。
午后照旧是休息,等彻底睡醒后,这才将清洗干净的野菜豇豆腌的腌,焯水晒干的焯水晾晒。
钟成才一边忙活着还回想:“再过几日,白菜是不是该间一间苗了?到时可以跟肉做菜饺子吃,剩下的也焯水晒菜干。”
忍冬一边将过凉水的野菜捞出来一边答应。
等钟成才的酸豇豆酸度正好能配着腊肉炒菜时,菜地的白菜也正好能间苗。
间了苗的白菜如抽节的青笋,眨眼便长大开始抱团。
夏季最热的那段时间转眼间便要过去了,白日上走路不再显得那般难熬,山野间成熟的果子也多了很多。
白不采摘下一个微微泛红的野苹果,高兴从自己还算干净的心口衣裳上蹭蹭,便咬进嘴里。
他身侧有路过的人,见了他这邋遢的模样,嫌弃地皱起眉头,摘了野苹果便微微远离了他。
白不采举着苹果送到自己头上趴着的小灵嘴边,小灵叨了一口,被酸地扑扇了一下翅膀。
“好酸啊。”
白不采却觉得还好,他喜欢浓烈的味道,见小灵不喜欢便又将手收了回来用力咬了一口。
他往前看了看:“前面就是神农镇了吗?”
小灵应了一声,嘴中还是不舒服,飞高了看哪里有水想要喝水。
边上倒是有个哥儿应了一声:“前面便是神农谷了,走着约莫还有一个时辰的路。”
白不采闻言高兴叫了一声,双眼亮晶晶看着那哥儿,开口:“太好了!”
那哥儿见他双眼明亮一片,心中发软从怀中翻出手帕递过去:“你是摔倒了吗?身上好多土。”
白不采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手中的手帕,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说的话,白不采是听懂了的。
他高兴地咧嘴笑:“没有摔倒啊,”白不采摸着自己身上的土,喜爱地轻蹭了一下,“是啊,我身上是土,我喜欢土。”
那哥儿的眼神变了些,他身侧的两人眼神也变了。
随后哥儿的声音变得更柔和了些:“你的家人呢?为什么让你一个人在这里?”
白不采伸手指了指天空上正在找水的小灵:“这是我的朋友。”
哥儿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怜悯。
“你是要去神农镇对吗,要和我们一起吗?牛车赶路会快一些,我是附近白芷村的。”
这么好!?白不采一路从京城过来,最喜欢的就是搭车。
闻言,他立刻点了点头,都不用人帮,自己便爬上了车。
车内除了那哥儿之外,还有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以及一个男子坐在前面在赶车,见白不采做进来,那小姑娘好奇地看了看他。
鞭子轻轻一扬,牛车便动了起来,摇晃却又稳妥地,向着前面的神农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