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景拉上拉链,背好登山包,又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便向着山顶出发。
这是符景今年第六次爬山,他是去年才喜欢上爬山这项运动,但因为工作的原因,也就只能寻个空闲的时间做这件事。
这会天边泛着白,空中还飘散着不少云雾,符景装备齐全,手上拄着拐杖,刚走没两步,额间发丝就已经沾染上丝丝水雾。
他这次选的山没有很大名气,爬山的人相对来说没那么多,向上爬的路上,符景碰上零散几个人,都是周围清晨起来锻炼的。
符景爬了一会,从身后背包里取出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两口,站在原地,低头看。
脚下城市笼罩在一片淡淡的云雾中,似乎还在沉睡中。
符景看了会,接着往上走,这山倒也好走,符景边走边想,但可能他一心二用了,也可能是山头不许他这么想,总之,符景在经过拐角时,脚下骤然一滑,随即眼前一黑,再无任何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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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呜呜声响个不停,像是有人在嚎。
符景头昏昏沉沉,身子也冷,听着耳畔旁的嚎叫,想起自己似乎在爬山的途中脚滑了。
他是摔下去了吗?现在他是一抹意识?他在灵堂?
但是,符景又想起自己是个孤儿,给他办事的不能是他同事吧。
符景胡思乱想一通,忽然察觉自己的头被一股力从脑门顺到头顶,像是谁舔了一口。
符景皱眉,下一秒反应过来,他可能没死,费劲睁开陷入黑暗的双眼,再一秒,符景又闭上了眼。
他可能是摔的眼花了。
“嗷呜!”
就在旁边很近的位置,幼兽吼叫的声音清晰响亮,他总不能耳朵也摔到听不清了。
符景不再自欺欺人,缓慢睁开眼,看见一只小兽四脚插地,背对着他,昂起脑袋冲他前面的云豹张嘴叫。
符景已经做好没被摔死,却要被野兽吃掉的准备。
还是好几只兽。
符景身子不敢动,眼角扫了扫周围,心头涌上一丝淡淡绝望。
豹子、狼、兔子、乌龟……?
符景宕机的脑袋逐渐恢复思考,这几类物种是能这么和平相处的吗?
还有,这兔子和乌龟的体型是否过于庞大,是什么新的亚种?
就在符景活跃的大脑跳跃性思索时,屁股对他的兽崽转过身来,没看错的话,不是狗崽就是狼崽。
幼崽看了他一眼,冲他叫了声,紧接着鼻子凑上来嗅嗅,缓缓张开嘴。
符景想告诉它,崽子,你有点臭,多少天没洗澡了。
想了,也张嘴说了,但是喵喵两声发出,让符景呆愣在原地。
大脑飞速运转中,得出可能的结论,——他不是人了。
符景将一直压在下巴下面的手往外挪动,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符景伸了伸手,爪子紧跟随开了花。
他真不是人了。
脑门上传来舔毛的真实感,符景怅然,他可能是死了,不过现在已经投胎转世成兽了。
一时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庆幸。
起码他没有感受到摔下山的痛感,暂时也没了要被野兽分食的危机。
符景伸爪扒拉开舔他脑门的幼崽,直面云豹,又看了看云豹旁边的乌龟兔子,他是投生在动物园了吧,挺好的,混上编制了。
幼崽被扒拉走,顺势躺地上,四脚朝天,在空中胡乱挥着爪子,眼睛看向符景,哼哼两声。
符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投生成兽类了,总之,他能感觉到这小幼崽是希望自己陪他玩。
符景摇摇头,看了幼崽身子上黑黢黢的、像泥巴质地的东西,等饲养员带幼崽洗完澡,他再接受邀请。
符景已经快速接受自己的这辈子,正准备站起身活动活动有些麻痹的身子,突然见正对面的云豹侧过身,接着云豹大变活人。
符景瞳孔骤缩,浑身毛炸起来,像个刺球,旁边的幼崽好奇看着他。
“小花猫,你还好吗?”云豹人不知从哪摸了个兽皮围住下身后,担忧的目光投向符景。
符景看看他头顶的豹耳,又看看他身后半垂的长尾,深呼吸,逐渐逼迫自己放松下来,身为一个现代人,什么场面他没见过。
虽然这种诡异场景多是在网络世界上。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符景按下心头百般念想,站起身,适应了会这个姿态,对云豹点点头,示意他还好。
云豹似乎是舒了口气,符景朝四边看去,观察了周围环境,他们现在应该是在一个山洞里,符景数了下,有七个兽,外加云豹,一共八个,他还看见乌龟身后团了好几团幼崽在兽皮垫上。
符景确定他现在不是在蓝星了,也不是什么自然投生,就是不知道穿到修仙妖魔的世界,还是什么其他奇奇怪怪的世界
云豹是唯一一个变成人形的兽,符景想要和他交流,打听打听现在的情况,但刚出声就只能发出猫叫,根据刚才云豹的问话,符景知道他大概是一只猫。
兽形不能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