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焱之总与他置气，他是天之骄子，耐下性子放下身段哄着眼前人，却仍是得来一张冷脸，饶是他再怎么纵容陆焱之，心底也是有怨气的。

不免又想到自打钟离羽出现，焱之就不爱与他亲近了，不由又将气撒在那人身上。

他轻咬着陆焱之的唇，边咬边恨恨道：“不让我抱，也不让我亲，陆焱之，你该不会是在想着钟离羽吧？”

“这又关钟离兄什么事？”

听到钟离羽，陆焱之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他怕秦章又像昨夜那样发疯。

再把他的朋友伤了，那他可就真过意不去了。

本来逮着陆焱之张嘴的空隙，秦章便可趁虚而入，可这会儿见他是因钟离羽才有了变化，便又不爽起来。

“你果然在想着他。”

“陆焱之，你可想清楚了，若是有朝一日钟离羽瞧见你的真面目，他会是何反应？”说着，秦章不由伸手摸了摸陆焱之的脸。

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揭下眼前人脸上那张人、皮、面、具，露出底下那张真实的却又丑陋的面容来，他轻轻地摩挲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吐气如兰道：“他会像我这样摸你的脸吗？还是这般亲吻你？”

他凑到近处，吻了吻焱之面容上的瘢痕。

这些他曾经最厌恶的东西，现在却如至宝般轻柔地吻着。

他想告诉陆焱之，他早已不在乎他的容貌了。

被他这样吻着，陆焱之身子不由轻颤，腰间的那只大掌也熟练地解开了他系在腰上的绸带，当冰凉的手掌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他清醒过来，别开脸去。

“别看我。”

秦章却偏要看他。

大掌用力地捏着陆焱之的下巴，逼迫他看着自己。

“他不会，我也不许。”

“陆焱之，你死心吧，这辈子除了我，没人会接受你的真实容貌，你只能和我在一起。”秦章也不知自己是用何种心态说出这番话的，他只知心中的醋意，早已让他失去理智。

“你是我的。”

他呢喃着，埋首吻在焱之的颈上。

像虔诚的信徒般一遍遍逡巡着他的信仰。

全然不顾眼前人早已红了眼眶，泪水簌簌地滚了下来。

他把他惹哭了。

秦章心疼，却又不想停下。

他受够了这些日子以来陆焱之总是与他置气，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做，焱之才肯相信他，才肯打消心底的那些不安。

……

整整一个白日，秦章缠着陆焱之，将昨夜失去的又给补了回来。

原本该早些启程的，结果又耽搁了下来。

还得在这客栈耗上一夜。

秦章看着在身旁沉睡的陆焱之，轻声道：“焱之，等找到了往生泉，恢复了容貌，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怀疑我对你的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