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与钟离羽认识的时日不多,但陆焱之早已将他当成了朋友,他在江湖上友人很少,从前有个谢沉玉,而他却为了救他,尸骨无存……
想到谢沉玉,陆焱之有些落寞。
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朋友,他不想让秦章伤害对方。
于是,他开口道:“秦章,别伤他。”
“你说……什么?”秦章握着剑的手一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锤了下。
陆焱之认真道:“他是我的朋友,不要伤害他。”
如水的月色倾泻一室,落在秦章那绝美的容颜上。
美人轻笑一声,语气及尽嘲讽。
“我还未伤他,你就觉着我会害他,焱之,我秦章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他笑容苦涩。
陆焱之心头一痛。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要解释,秦章却打断道:“不用说了,我知你的意思,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你所想的那种卑鄙小人。”
他一步一步朝着他们二人逼近。
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杀气。
“我看到他抱着你,恨不得亲手将他千刀万剐。”
“看到他要带你离开,他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足惜。”
说着,他的剑用力插入钟离羽的肩头,鲜血溅了陆焱之一脸。
他面色一变,“秦章,你干什么!”
钟离羽一时不察受了伤,他忙捂着肩后退,“焱之,此人很危险,你最好离他远点。”
秦章此刻早已被嫉妒冲得失去了理智,他上前又是一剑,剑招很快,受伤的钟离羽根本躲闪不及,眼见那剑要朝着对方的心口刺去,陆焱之连忙挡在钟离羽身前。
“秦章,你够了!”
秦章执剑的手连忙收回,因内力反震,他喉口一阵腥甜,却死死咬住牙关,不愿让陆焱之看出来。
他眼神痛苦地看着陆焱之,将那抹腥甜用力咽了下去,遂才开口道:“焱之,你一定要护着他?”
陆焱之不想他误会,“秦章,他只是我的朋友,你不要多心,我只是不想看你出手伤人。”
“我知道了。”秦章落寞地收起剑。
唇角边的笑意越发的苦涩。
“我不会杀他。”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
“秦章!”陆焱之追上前去,秦章却与他拉开距离,“时候不早了,快些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去了秦越的房间。
陆焱之怔怔地看着他背影,知他是伤心了,他想要去安抚他,可秦章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身后,还有受伤的钟离羽要他照顾。
他是医者,不能对伤者置之不理。
……
秦越睡得正香,突地他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他忙裹紧了被子,一股不好的预感把他惊醒,一睁眼,差点没吓死。
只见秦章站在床前,一双美目似要滴血般看着他。
“二、二哥,你这是怎了?为何不跟焱之一起睡,跑来我这……”秦越战战兢兢道。
秦章怒气未平,“滚!”
秦越屁滚尿流地滚下床,看着秦章占着他的床睡了下去,心里叫苦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