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说过，我肯定能进瀛洲。”闻野说。

天书试图挣扎：“我没说过。”

公孙齐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起甜甜，“甜甜是谁？”

闻野抱着毫无反抗欲望的天书，塞了一口包子，说：“是我的好大儿。”

“……”公孙齐默默看了眼薛溪。

薛溪默默偏开眼，拒绝对视。

闻野艰难咽下包子：“谁敢吃这食斋里的香菇包子。”

薛溪把盘子推过来些：“肉包，好吃。”

闻野吃了一口：“啧，还真是。”

公孙齐原本就不缺吃食，这食斋里的饭食，只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支着脑袋，问：“薛溪，你变了好多，之前你话特别多，谁都堵不上你的嘴。现在说话两个字两个字往外憋，听得我发急。”

薛溪一直不说话，公孙齐还不知道他现在结巴。

“你不是说要给我演示名家术法？”闻野戳戳自己的香菇包，“能不能把我盘子里的香菇包变成肉包。”

公孙齐呵呵一笑，手动把薛溪和闻野盘中包子调换。闻野噗嗤一声笑出来，弯眼，“你是不是不会啊。”

这句话说出来本该有讽刺意味的。可闻野腮帮子圆，眼睛也圆，笑着说出来就特和善亲切，光是看着就心情好，公孙齐生气不起来，说：“等回了宿舍，再给你看术法。”

“你好大儿说的不准，进瀛洲还是很难的。”公孙齐想起最开始讲的话题，慢悠悠道，“除了世家沿袭，普通百姓中，能与百家产生契合度的千里挑一。”

公孙齐对着薛溪扬起下巴，说：“他应该也知道，世家每年都会招有契合度的普通人，训练死侍和护卫，千里挑一也不为过。”

埋头吃饭的薛溪再次被点名，只说了一个字：“嗯。”

闻野反问：“你觉得我不行？”

薛溪摇摇头，异常坚定：“闻野，可以。”

“你之前不是眼高于顶？连蟋蟀都要买最贵的。”公孙齐挑眉，虽说他觉得闻野这人有意思，可契合度却不会因为人如何而改变。

薛溪轻轻皱眉，又重复了一遍：“闻野，可以。”

闻野说：“这样，我们打赌吧。”

公孙齐来了兴趣，他出来一趟，带了不少法器和灵石。闻野戳着香菇包，说：“我能入瀛洲，你就吃十日的香菇包。我若是赢不了…”

“不行！我给你灵石，香菇包我真吃不下去。”公孙齐面目扭曲。

闻野笑嘻嘻：“我不要灵石。”

“那你明日测试时没有契合度的话，就…”公孙齐想找个整他的法子，“那你就在测试的台上，跟考核师兄说，若无正当理由，七日不能退货。”

七天无理由退货？

闻野被震撼到，沉默下来，公孙齐以为他嫌丢人，反悔了，就听到闻野严肃说：“三日吧。”

第一轮考核一日，坐船两日。

公孙齐这次是真不想让闻野走了，佩服说：“够严谨。”

*

瀛洲学宫，玉峰山上。

“小祁啊，天照那边薛家一夕被血洗，天照国君主调查一番，发现此事与仙盟有关系。而仙盟那边又没动静。也不知是否留有活口，你呢……”

“薛溪。”祁坐山坐在一遍翻招收名册，拿起来，指着上面的名字，“薛家主家小儿子是叫这个名字，没错吧。”

“你拿名册做什么。”老头捋着宝贝胡子，“有表现不错的弟子？”

“那倒不是。”祁坐山把名册摊开，“每次招收，都有些乱七八糟的人能混进来，这次第一轮考核是我所制，能瞧出一些端倪。”

“不用管。”小老头摆摆手，不大上心，“就当给其他弟子找磨刀石了。哪一个混进来的有好下场，不管谁来了学宫都要忙着平乱加分。”

祁坐山踢了一脚小老头的凳子：“师父，你干脆游历去吧。瀛洲有你没你都一样。”

“臭小子，怎么跟师父说话的。”小老头哎呦一声，“那薛家遗孤，不用特殊对待。能入就入，不能入就放出去。仙盟那边情况复杂，也不知是不想管，还是手续太多，到现在还没批下来。”

“还有别的事？”

师父主修道家，崇尚无为而治，很少会主动找他。祁坐山一直处于放养状态，大多时候都是通信玉符联系。

今日特地找他，必定还有别的事。

小老头点头：“通信院那边出事了，要你去搭把手。”

*

测试契合度是需要排队的，说是考核，其实就是一个必要流程，想测哪家契合度就要排哪家的队，最后都会自动记录在册。

薛溪和公孙齐都是世家子弟，先前测过，知晓名家契合度最高，只排名家就可以。

闻野没测过，先挑了最短的队排。

测试契合度是在百家圣堂里，是各自分开的，闻野抬眼，能看到墨家圣堂之上的字眼，吃高中老本，他认出了那些字眼。

[ 尚贤尚同节用节葬非乐非命尊天事鬼 兼爱非攻 ]

而在通往圣堂的地面上，刻画着繁复巨大的图案标识，分出墨家下的几个主流。

闻野看不懂，唯一能辨认出的图案是齿轮。同时，齿轮也是其中最巨大的图案。

天书：“瀛洲虽说声名远扬，但却不是墨家术士求学的圣地。你如果真的想学，可以之后去机关家聚堆的北轩。”

闻野：“让我猜猜，你想让我那去那，肯定不是因为主角在那。”

天书：“……”

墨家队短，不一会就快挨到闻野了。前面的弟子将手搭在圣石上，圣石中凝聚深黑色的液体，铺了极薄一层，站在旁边的墨家师兄瞧了眼，说：“十。”

接下来轮到闻野了。

“令牌放这里。”墨家师兄点了点凹槽，等令牌放进去，看到浮现的名字，抬眼，“闻野是吧。”

闻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