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村长后,林清一颗心才放下来,算算日子也就三天了,到时候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只是林清没想到他二叔二婶能这么绝情。
到林清生辰这天,他吃完早饭就准备去村长家,昨夜他就收拾好东西,就等迁完户籍就搬走,也没什么要收拾,这些年,他只有几件旧衣服和偷偷绣的东西。
只是他还没走出院门就见他堂哥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年轻汉子。
进来就打量着林清,还满意点点头,林清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他林钱谄媚对着那人道:“陈二,要是满意现在就可以将人带走。”说完还搓了搓手指。
陈二目光贪婪地看向林清,原本林钱来找他说有个姿色颇好的弟弟时,他还是有点不信,
林钱连连保证才过来瞧瞧,现在见到人,就打消了原先想卖给他人的想法,这样貌身段要留自己好好享用。
林清被那赤裸的眼神恶心得不行,小脸煞白,陈二他知道,是镇上有名的混子。
王氏因是提前得了消息,听见也是毫无意外之色,见林清白着一张脸,嫌弃道:“你这贱人,要不是你还有点姿色,人家还看不上你呢,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林清此时一阵耳鸣,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是觉得今日阳光格外地冷,见陈二靠近,连忙后退:“滚开,别靠近我,我可不是他家的,你们这是抢人,这是触犯律法的。”
陈二听见林清的话皱眉不悦地看向林钱:“怎么回事,不是说是自家的吗?”
王氏:“就是自家人,他胡说的。”
陈二这才继续向前,林清见人靠近,躲开就想跑。
王氏见他还敢跑,大步上前就是一巴掌:“你个贱人,看上你还不知足,你见谁家嫁哥儿有三十两银子的,真是个贱皮子。”林清脸上瞬间红了一片。
陈二趁他被扇的身子踉跄时抓住了他,林清看着林钱收下银钱后就觉得恶心,在走出门口时,用力踩陈二的脚,又一口咬在他的手,在人痛呼放松那一下用力挣开,往村长家跑去。
几人见他跑了连忙追上,林清一直告诫自己不能停,不能被抓住,只是哥儿体力本就有限,跑了一段路他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被抓到时,前面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是许之淮!林清仿佛见到救星一般就往他身上扑了上去。
许之淮今天去看了下建房进度后就想回去,快到家前又想去林清家周围转转看能不能见到人,已经好几日没见到他了,不曾刚走半路就见林清在往这边跑,后面还追着几个人,他不敢耽搁就快步跑向林清,稳稳接住了奔来的人。
看着怀里无力的人,许之淮心脏像是破了一个口子般疼。
这边动静大,好些村民都聚集过来,有人见事情不妙就往村长家去。
许之淮抱着人,将他脸上泪水拭去,见林清脸上被打的印子心里一沉,轻轻拍着林清的后背安慰,这才目光冷冷地看向追上来的几人:“你们是抢人?”
林钱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几步,又觉得自己如此有些丢脸面,上前怒道:“你谁,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你一个外人多管闲事,快把人放了!”
陈二则是将许之淮细细打量,他看那人气势非凡,决定还是静观其变,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这也是他能在镇上混了多年的原因。
王氏可不管,见是许之淮,开口就骂道:“好你个许傻子,管事都管我们家来了,快把清哥儿放了。”说完就要上前拉林清。
许之淮在她靠近时就是一脚,在他这里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说法。只有该打就打。
王氏没想到许之淮敢踹人,从地上爬起来就要上去抓人:“你这贱人敢踹老娘,看老娘不撕烂你。”
许之淮微微侧身又是一脚,众人被这一连串搞懵了,一时都没人上前拦,直到王氏再次想爬起来,众人才反应过来,连忙控制住她。
王氏被几个妇人按得动弹不得,干脆直接坐地上哭嚎:“天杀的,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只是给清哥儿找了个好人家就要被你这恶人打,还要抢人,没天理啊,怎么不一道雷劈死你,“哭嚎着像是想到什么,激动道:“好啊,你个贱人,是不是你们……”
见人要说出不好的话,三阿叔连忙上前打断:“你个不要脸老虔婆,什么好人家,谁不知道陈二是什么人,现在还好意思在这里乱吠。”
“是啊,林大走的时候你可是说会好好照顾清哥儿,现在却是要卖了人家唯一的哥儿,我看该被雷劈的是你们。”有看不过去的道,
见越来越多人骂自己,王氏气的浑身都在抖。
许之淮冷冷看向她,黑色眼眸透露出的冷冽几乎要凝出实体,那一刻感觉是真的想杀了王氏。
王氏想说什么就被这眼神吓了回去。
“干什么,干什么,都围在这里,都没活干了,”就在气氛僵持时,村长气喘吁吁赶来。
他见到那么多人两眼一黑,他昨夜和老友喝了点酒起晚了些,刚准备吃早饭就被告知林二家在村里闹事,一下子想到林清,暗道不好就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