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淮要崩溃了,谁来告诉他,好好加班怎么就穿越了,一个历史上没记载过的朝代,大启朝。
刚穿的时候还是个刚出生的奶娃娃,太小承受不住,忘记了现代记忆。
随着长大,开始慢慢接受记忆,反应就比常人慢,后来又亲眼目睹双亲离世,受到了打击,本就记忆受损的许之淮直接变得自闭,不爱说话,久而久之村子里的人都把他当傻子。
之后他就跟着大伯一家生活,奶奶过世没几天,大伯一家就立马将许之淮赶出家门,要不是三叔一家接济,他怕都撑不到这个冬天。
更让许之淮震惊的是,这里不仅有男女,还有哥儿这种特殊性别的人群,哥儿有孕痣,通常在眉心,耳后,或者眼尾,跟女子一样有生育能力。
许之淮不自觉想到刚刚睁眼看到的那个少年,原先以为眼尾是颗痣,看来是位哥儿....意识到自己思绪跑远的许之淮赶紧摇摇脑袋。
这次摔进河里是想抓条鱼报答三叔一家,鱼没抓到差点把自己淹死,濒临死亡前,许之淮想起了现代记忆,求生本能让他拼命往边上游,强撑着意识看到自己上岸后就晕了过去。
许之淮想着现在的处境就头大,一穷二白,吃饭都是问题。
在地上坐了会,想想还是去山上转转,做个陷阱,看能不能弄到点吃的。
*
林清走后也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往另一边继续找些野菜,好在找到不少,见日头下去,背着满满一背篓下山。
回到家中刚放下背篓,王氏又来数落他:“叫你挖点野菜,怎的去那么久,不知道家里还有很多活吗,老娘还等着你的野菜,你是不是想饿死我们,是不是故意偷偷躲懒!”
边说还边扒着他挖的野菜看:“去那么久就就这点,真是个白眼狼,干什么都只知道躲懒,”
林清早已经习惯,安静着没有说话,等王氏不再说后就往灶屋去,见没他的饭,就回自己屋里,拿出中午剩下的饼子吃着。
门外王氏在院子里骂骂咧咧,一会说没良心,一会白眼狼,越骂越难听,直到林二听烦呵斥她才停下。
林清倒习以为常,自八岁爹爹和小爹去世后,二叔以收养他为由,霸占了他家的财产,起初还装模作样对他好,后面也不装了。
这些年吃穿都不如下人,吃剩饭剩菜,经常挨饿,也不让他出门,后来自己靠卖绣品生活才好过点。
许之淮按照记忆回到了自己家,推开院门,入目就是老旧的茅草屋,一间卧房和灶房,院子边还有一间茅房,一小块长满杂草的菜地。
许之淮狠狠叹口气,进屋找了会才找出一件满是补丁的衣服换上,刚打算去灶房看看,院里就传来声响,人还没到就开口喊道:“之淮小子,出来吃饭了。”
听着声音应是他三阿叔陈容,立马走出卧房,扬起嘴角道:“阿叔来了,谢谢阿叔了。”
陈容愣了一下,往日来时许之淮只会叫阿叔,然后默默吃饭。
别说笑了,更不会对着他说感谢,看着面前双眼清明的许之淮,陈容想到了某种可能,紧张试探道:“之淮?你怎么了?”
许之淮见他阿叔满脸紧张,往后要经常见面,不想被人看出异常,还是决定说道:“阿叔,今日我不小心掉水里,一下子想起了很多事,这些年多谢三叔和阿叔照顾了。”
陈容看着双眼清澈不像往常迷糊的人,心里本就有所猜测,现下听他解释就更是高兴,一个劲拉着许之淮的手说老天保佑,随后又拉着他往外走:“那你有没哪里不舒服,这天在水里泡着还是容易风寒,走,带你去看看郎中去。”
许之淮见陈容因关心他而着急的样子,心里一暖,赶紧阻止:“阿叔,我没事,好着呢,就是衣裳湿了,刚回就换上了。”
“真没事?你可不要瞒着阿叔。”
“真的没事。”许之淮保证道,还转了一圈。
他俩在门口说话的时候,隔壁邻居王婶子也注意到了他们,刚开始还纳闷陈容跟谁在许小子门口说话,定睛一看,这可不就是许之淮,看样子好像不傻了一样,好奇上前就听见说不傻了。
“哎呦,许小子这是好了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想来是你爹爹们保佑你呢,往后就都是好日子咯。”
“谢谢婶子。”许之淮认识王婶子,有时候看他可怜还会让他儿子送点吃的给他。
因还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三叔,陈容跟王婶说了几句就拉着许之淮往自家去。
到了家里又跟三叔说了一遍,三叔更是激动得红了眼眶。
晚饭为了庆祝许之淮好转,陈容还特意去村里屠户家割了一吊肉回来,路上逢人就说他家许小子不傻了。
晚饭后,许之淮踏着月色慢慢回家,躺床上时还在想吃饭时的画面,忍不住勾起嘴角。
想着思绪又开始跑远,想起白天的那抹青色身影,懊悔忘记问那少年名字,不过都在村里总是会知道的,又想到接下来的打算,才闭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