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哥，你可别把我用假证的事说出来啊。”想了想，柯尼还是不放心地嘱咐道。

“放心，你哥我心里有数。”石通毫不犹豫说。

是吗，可你看起来就是一副心里没“数”的样子......

柯尼一直很忙，一方面是学习结业，一方面是赚钱，而最近又忙着为爷爷林陆预约“WOH”附属医院的“PD-L1”抑制剂的事。

林爷爷的排异性已经进入恶化三期，“PD-1”抑制剂早就没用了，而永久机制“PD-L1”抑制剂价格昂贵，全额购买自然不太可能。

但好在异行者可以分期，现在只需要和林爷爷签下赡养协议，并且凑齐首付就可以了。

......

消毒水味道弥漫在整个空间，似乎永远散不去一样。

除此外，无时无刻不传来嘶喊和尖叫。

这样的环境让人十分压抑，柯尼屏声敛气和来来往往的人一样安静又快速地穿梭其中，犹如墙上挂着的注意事项，按部就班，规规矩矩。

最后，他站在一间病房前。

病房门打开了，是左右滑动的自动门，而且应该是从里面被控制打开的。门开后，柯尼走了进去。

房间里坐着两位老爷子和一个中年女人。

年纪过了四十，新陈代谢就会减慢，体型变胖不可避免，再和年纪组合搭配，这样胖胖的四五十岁的女人有一个统一的可爱称呼：“大妈”。

感受着好像三堂会审一样的气氛，柯尼站在门口直接开口。

“孙阿姨，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林伯说你要他签下自愿抽取脑脊液的申请！”大妈一本正经地说，同时从包里掏出两根毛衣针，把细长的电流当成毛线开始熟练地编织起来。

“不是，我要让爷爷签的是‘赡养协议’。”

柯尼面无表情地出声，然后看向林爷爷，也就是自己的资助人——林陆。

林陆，林老爷子微微侧身捂着脸，看都不看柯尼一眼。

这个动作已经完全说明了问题。

“所以真的是赡养文件？！”

孙图南神色严肃地追问，同时手上一抖，一片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电流瞬间化成电火花散入空气，而靠近那两根毛衣针的电火花，直接将毛衣针打黑了。

柯尼施施然地从背包里掏出赡养文件递给孙图南。

“孙阿姨，我虽然喊‘爷爷’，可我和爷爷并没办监护人和领养人手续，别说捐献签字，就是‘PD-1’抑制剂我也不能代买。现在差一个月我就十八岁成年了，所以我想让他在赡养文件上签字，这样起码我有资格去代他申请抑制剂。”

孤儿院在他七岁的时候已经入不敷出，所以只要有人愿意领养，根本不会在意领养人的条件。

那时柯尼体弱多病，没有领养人看得上他，孤儿院也不想再背负他这个负担，就直接做了张假的领养表将他抛弃在车站。

就在这时，柯尼遇见了林陆。

所以可以说如果没有林陆，也就是林爷爷的救助和后续与领养差不多的资助，他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你养我小，我陪你老，赡养林爷爷柯尼自认义不容辞！

“真是个好孩子，但某位老人家就有点......”瞥了林老爷子一眼，孙图南收回目光，意有所指地给自家老爷子递了个眼神。

孙老爷子收到提示，从轮椅上起身，大步走到林老爷子面前，然后一掌拍在后者的背上。

“真是越老越小孩了，可真是会演戏啊！”

“我这不是想的......”

林老爷子喃喃辩解，可声音太小直接淹没在孙老爷子的斥责中。

孙图南继续织毛衣，柯尼本来木着脸，此刻更是没有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