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以为他们会去一些比较高档优雅的场所，没想到米洛带他去了一家地下酒馆。

音乐浑浊低沉，卡座里人影交叠，有人嬉笑，有人低语，放纵的声响被厚重阴影死死压住。人们在暗处寻欢，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狂欢，最后的狂欢。

难以想象，这个光鲜亮丽的星球上，还有这种阴暗的地方。

所有人都，既压抑，又放荡。

米洛带着他熟门熟路走到吧台，点了两杯暗紫色的鸡尾酒。

“来过这种地方么？”

米洛率先喝了一口，利奥看他喝了，才抿了一下。

“没有。”他的雇佣兵父亲虽然教了他许多本领，却并不教他喝酒寻欢。

“那边的那个，看到么？”

利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有一个肤色雪白的少年被众人围坐在中间，灯光暗淡，利奥只觉得他妖艳异常。

“那个是人虫杂交的杂种。”

“？”

利奥皱眉，他第一次听见米洛说这种粗鲁的话，米洛却淡然平常。

“这种东西就只配躲在阴暗的地方生活，你注意看他的眼睛。”

利奥凝神看去，“他的眼睛，有点奇怪。”

距离有点远，又暗，他只能凭感觉去看。

“那不是人类的瞳孔，那是他虫化的证明，不过这东西长了一副好面孔，所以在某些场合很受欢迎。”

利奥不明白米洛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抱歉，我实在是太压抑了。明天你父亲会参加一场战略抉择高密会议，如果他失败了，我们人类的社会可能就会一步步被虫族瓦解。”

“你怎么知道？”

米洛秘密一笑，“不告诉你。”

“……”

“虫子其实比人类团结多了，那些支持与虫族共生的人，迟早会被虫化，如果没有人阻止他们，人类会彻底消失。”

米洛知道一些剧情，明白人虫战争一直没办法停下来，是因为有人不愿意让这场战争停下，因为人类的科技远比虫族发达，更何况，虫族已经失去至高虫母几百年。

“他们，为什么要跟虫族生活在一起？”

“因为虫族的基因，经过虫族基因改造的人，身体某方面的能力会变得非常出众，比如外貌，比如体能，并且这种基因能让垂死的人回春，能让绝症的人痊愈，甚至能断肢再生，但同时，身体的某一部分，一定会被虫化。”

利奥再次看向那个少年，却发现那个少年也在看向他，并且对着他柔柔地笑，像是在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