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蓝孜安排负责拍摄的人第二日就上门了,人员很精简,只有一位摄影和助理。
两人被领上门时心里是震惊不已,他们在圈内工作这么多年了,隐私性好的明星富人住宅也是见过不少,却是第一次知道暮光区还存在这样隐蔽的地方。
付珩已经上班去了。
易雪存与他们简单沟通几句,问拍摄是否有台本。
“没有没有,刘姐让我们只是负责记录一些你康复日常的素材,平时怎样今天就怎样。”
易雪存点头,让小赵帮忙搬设备去了理疗室。
易雪存平日里的康复训练集中在两个时段,一个是白天上午,他自己做部分康复训练和尝试,一个是晚上,付珩下班回来辅助他做一些训练。
小赵懂一些理疗康复知识,白天里,由她在旁看着,主要起一个监督作用,提醒易雪存不可以过度训练。不过她性子太软,管不住易雪存,往往还是得付珩在监控那头看见了,由他出马。
易雪存进行平日里的训练流程。
相机将他无数次枯燥的重复如实地记录下来,易雪存没有多余的表情,不见痛苦或是不耐烦的情绪,只有肢体在颤抖、脸上细密的汗水在不断增加。
这样朴实又艰难的重复,看得镜头外的人不免动容。
湿润的头发贴在易雪存额头上,他素净的脸上升腾起吃力的红晕,与冷淡的神情显得不一,微张的唇瓣没什么气色,随着呼吸不断翕动。他忽然与镜头对视,抿唇对镜头后的两人说:“很枯燥吧。你们可以把相机在这,去干点别的,不用管我。”
“不、不会。”负责摄影的人摆手说。
易雪存没再多说。
他每次训练都是尽量练到筋疲力尽,下午是他休息的时间。
易雪存陪珍珠玩了一会儿捡球,珍珠午睡后,他又去了影音室。
“我现在不太出门,所以下午空闲的时候会选择看书或是电影,打发时间。”
摄影师还在尽职地跟拍,他问:“雪存最近最喜欢的一部电影是什么?”
易雪存说了一部以平淡温馨著名的小众文艺片。
“雪存主要喜欢它的那一方面呢?”
易雪存回答:“里面很多白噪音,很适合听着午睡。”
摄影师见他一本正经地把文艺青年心目中的圣经当作助眠音频,一时忍俊不禁。
他环视了圈影音室,“我看见这里收藏了很多碟片,雪存能给我们介绍介绍吗?”
易雪存摇头,“这是我朋友的房子,我只是借住。”
“哦哦,一定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
“嗯,我们十二岁就认识了。”
今天付珩下班得晚,易雪存自己吃的晚饭。
餐后,他便在理疗室等人回来。
大概等了二十来分钟,等到付珩推门而入。
他知道家里有外人在,提前换下了那身军部制服。与摄影的二人碰面时,只是穿着寻常的运动服。
但摄影他们见到忽然出现的高大优性Alpha,还是显得有些无措。
付珩扫了眼镜头,神色平平。
“吃过饭了吗?”易雪存问。
付珩扭动手腕答:“在楼下对付了两口。”
两人之间熟稔的氛围,好像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很快,易雪存开口佐证了两人猜想,“我男朋友是圈外人,麻烦不要拍到他的脸。”
“啊啊、是——”
摄影师尴尬地点点头,默默消化了这个惊天大瓜,他们是刘蓝孜找来的人,在圈内干这行,嘴巴严是基本。
付珩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帮助易雪存进行一些康复训练,“我们开始吧。”
“好。”
易雪存躺平了深呼吸。
摄影师依照要求避开付珩的脸,但他那优越的身段在镜头里依旧很上相,和易雪存放在一块的体型差显得十分登对。
拍摄大概到八点半,两名摄影人员收工告辞了。
离开别墅,一人叹息说:“拍了一天,我都要爱上他了,突然冒出来个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