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珩用银手铐单方面铐住了他的左手。
“你干什么?”易雪存失声问。
他望向付珩,却见付珩用深沉的眼神盯着他,墨绿的眼睛里是他看不懂的东西。
这种未知令易雪存萌生不安。他不知道付珩为什么忽然发难,明明上次分别时还是好的。
是因为刚刚看见他和周旋站在一起,生气了?
不,付珩没理由随身携带这种东西,手铐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
易雪存用尽量坦荡的目光回望付珩,可终究是有些乱了阵脚,他自己也无法确定他表露出的镇定是否已经被付珩看穿。
他又问了一遍,“为什么铐我?”
付珩终于收回目光,他垂下眼帘,望向易雪存被铐起的那截手腕。
纤而不弱,骨肉匀称,这么好看的手,没有人会觉得他会是个罪犯。
付珩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地说:“看你演戏的时侯觉得这个很适合你,顺手带来了。”
易雪存目光闪了闪,付珩也看了今天的直播?他提起的心仍没有放下,只说:“看来你比我还入戏。”
付珩食指绕在手铐的另一个圈口内侧打转,答得漫不经心,“嗯,职业病犯了。”
“你突然过来,就为了拿这个东西铐我?”易雪存抬起被铐住的左手。
“第一,我不是突然过来,”付珩似笑非笑,“我发了信息,只是你一天都没回。”
“我手机放在助理那,没空看消息。”易雪存皱了下眉,他又问,“第二呢?”
付珩没说第二,反过来问他,“今天是什么日子?”
易雪存一时茫然。
今天?
付珩翘起一条腿,拇指摩挲着银手铐内侧。他等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的珍珠真可怜,看来它跟了你之后八年没有过生日了。”
易雪存怔愣,表情出现片刻的空白。
珍珠的生日……
珍珠是付珩捡回来的小狗,易雪存并不清楚它的生日具体是哪一日。
况且,他是个连自己的生日都不在意的人。
易雪存小时候的生日是爸爸妈妈陪着过,那时他还对生日抱有好印象。
可离开地下城后他就再不想过了,只觉得生日这种日子是在提醒他这世上只剩下他孤单一个人了。但付珩总不放过他,每年生日免不了一阵折腾。
付珩走后那几年,他清净了几年,没有人给他过生日。
后面他出道了,每年到日子的时候粉丝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易雪存知道付珩来的目的后,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他问:“珍珠呢?”
“家里。”付珩示意司机发车。
易雪存指了指手上的家伙,“你要一路都铐着我吗?”
“是啊,”付珩扬起一侧眉毛,口吻透出几分顽劣,“你不乐意?”
易雪存不乐意。
他不喜欢这种付珩可以随意决定昨天予他名表今天给他手铐的感觉。
易雪存忽然抓住付珩的手。
趁他没有挣扎,“啪嗒”一声,易雪存把另外半边的手铐铐在了付珩腕上。
“这样,我就乐意了。”
易雪存松开付珩的手,但闪闪发光的银手铐把他们连在了一起,一人被束缚一只手,真是公平得不得了。
前排的司机算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听这动静也不由冷汗涔涔。
在这片土地上,有胆量把付珩铐起来的怕是只有车里这位了。
付珩并不见恼,反而饶有兴趣地晃了晃胳膊,听手铐发出的响声,“嗯哼,你们警匪片是喜欢这样拍。”
等到地方时天已经黑了,付珩带他来的是上次那处住宅。
车停下,两人同时去拉两边的门,反应过来不对后对视一眼。
付珩“啧”了一声,长臂一伸,把易雪存揽到自己这侧下车。
进门后,只见别墅的客厅布置成了简易生日会的模样。
地毯上堆放着许多礼物盒,墙上的横幅挂着:祝珍珠小朋友九岁生日快乐。
“汪——”
珍珠听到开门声,立刻撒开腿奔出来迎接。
它一个猛冲窜到两人跟前,刹住车后,用雪亮的黑豆眼睛盯着他们摇尾巴。
易雪存表情柔和地弯腰去摸它,珍珠今天是特地打扮过的,脖子上系着可爱的口水巾,脑袋上戴的生日帽在刚刚跑过来时歪了。
它像是也知道今天是在为它庆贺,格外兴奋,直拿嘴筒去蹭易雪存的掌心。
易雪存得承认,在做家长这方面,付珩比他称职。
他把生日帽扶正了,对着珍珠温柔轻喃,“生日快乐,宝宝。”
付珩闻声投去目光。
易雪存这辈子都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小赵也跟着珍珠后脚从里头出来,她本是满脸喜悦,可见到两人之间连接的银手铐,表情切换成了错愕,惊得说不出话。
付珩没有解释,只说了句,“去把蛋糕端出来吧。”
“哎。”
小赵临去前悄悄给易雪存投去一记担忧的目光。
雪存先生不会是被绑架来的吧?
她把预备的两个漂亮蛋糕端了出来,一个是用肉和蔬菜制成的动物蛋糕,是给珍珠吃的,还备了个给人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