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雪存面上不动声色,不知道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进去看看。”李总带他到一处房间。
七楼是老总办,除了会议室和李总的办公司,其余地方都不大走动,易雪存也不清楚这间房是干什么的。
他打开门,房间大概四十平左右,分割成了办公区和休息区,俨然一间中小型办公室,所有陈置都是新的,茶几上还摆了一大捧鲜花。
易雪存一眼了然,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是……”
李总笑眯眯道:“之前答应过要给你一间办公室,我可是一直放在心上啊。”
他引易雪存走到落地窗前,“给我们雪存的办公室,自然要是最好的,挑来挑去挑中了这里,你过来看看视野、采光,满不满意?”
易雪存站在玻璃窗边,似笑非笑地垂下眼帘。
顾云骐的办公室在四楼,而他的安排在了七楼、比邻老总办,又是要他压顾云骐一头的意思。
看这些人变脸真是有趣。
一个多月前还把他列为弃子呢。
公司楼下。
顾云骐到门口时,恰巧一辆武装专车也停在了公司大门前,他停下来驻足围观。
车上下来几名身穿制服的专员和安保,他们从车上连续推下来好几个铝箱。
极光这边的工作人员也严阵以待地守在门前等待对接。
顾云骐问了其中一人,“好大的阵仗,这是送给谁的?”
工作人员恭恭敬敬地答:“云骐哥,过两天是Mireau的品牌晚宴,这是他们给雪存哥送来的高定和高珠。”
“这样啊,”顾云骐笑了笑,“送了这么多。”
“嗯!”工作人员也是头回见这么大的手笔,暗暗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们一口气送来了五套高定给雪存哥挑选!还有从不外借的典藏孤品高珠!”
顾云骐再度看向身后还在小心搬运的武装车,慢悠悠地说:“好风光啊,雪存真是了不起。”
-
付宅。
影音室里。
「……是他想杀了我们……你们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巨幕上播放着易雪存在《台前幕后》上的表演。
付珩的易感期到了,在家休假。
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横在额头前,浑身滚烫。
“嗷呜、呜——”珍珠趴在边上陪他看了全程。
小狗不懂什么是表演,隔着屏幕以为易雪存被欺负了,呜呜咽咽了半天,情绪低落。
付珩偏头,他伸手把金毛抱了过来。
“珍珠你瞧,你爸爸演得很好是不是?”
昏暗的影音室里,处在易感期的Alpha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显得格外危险,仿佛是蛰伏在黑夜里等待狩猎的野兽。
“他是个天生会演戏的骗子。”
荧幕里,那位看起来最难搞的导演也把票投给了易雪存,他成功晋级。
易雪存的部分结束,付珩便把综艺关掉了,调成了小狗选美节目。
珍珠看了果然精神不少,甚至见到梦中情狗时,直接从沙发上跳了下去,趴在荧幕前近摇着尾巴距离观看。
付珩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他扬起头闭上眼。
没有Omega的Alpha,易感期渡过起来总是痛苦些,尤其是优性。
每到易感期,付珩的心情都会格外糟糕。
身体上的折磨并不算什么,但横陈在他心里八年的心结,会在这时候会反复出现。
仿佛有一只无情的手在肆意蹂躏他的心脏,情绪积攒在胸腔地烦闷得快要爆炸。
付珩五指攥着胸口的衣料,发出一声冷冷的哼笑。
明明打定主意了要报复易雪存,为什么现在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忍受痛苦?为什么等待了八年,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付珩看了一眼联系人,接通电话。
“喂——”
孟染的声音响起,“你之前让我调查易雪存这八年间的就医记录。”
“嗯。”
孟染问:“你的声音怎么了,你生病了?”
“你说你的。”
“没有记录。”
付珩睁开了眼睛,“你说什么?”
“他在过去八年间,没有在任何医院留下过就诊记录。”
付珩举着手机,坐直了身体。
整整八年,没有留下任何就医记录。
人怎么会八年不生病呢?
付珩喉结滚动,眼里的情绪翻涌。
……易雪存,你到底在竭力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