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雪存瞥了眼那黑白格棋盘,摇头。
付珩把手里的王棋丢开,接着发问。
“你喜欢马吗?我有一匹白色的小马驹,像你一样漂亮。”
马那种东西,易雪存只在电视里见过,他说:“不喜欢。”
付珩并不气馁,继续问:“你喜欢吃什么?”
他是主人家的孩子,易雪存是客人。想到这,易雪存这次给了答案,“巧克力。”
付珩听后看向桌上的茶歇塔,里面并没有巧克力,他从位置上起来,“等我一下。”
他小跑离开玻璃花房。
连付元柳也对付珩的举动感到诧异,她笑了笑,朝易雪存说:“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小珩其实是很高傲的一个孩子,他向来不怎么在意别人的事,也不大懂得主动交际。”
“他是因为想跟你做朋友才一直问你问题,让你不舒服了吗?”
易雪存摇头,“没有关系,付阿姨。”
“怎么能没有关系呢?遇到觉得不舒服的事就要说出来。”
付元柳见易雪存这样懂事,下意识便觉得他吃了很多苦。
她握住易雪存的手,神情严肃地问:“雪存,你告诉阿姨,你舅舅他们一家是不是对你不好?”
易雪存目光闪烁,一时没有答话。
“别怕,你告诉阿姨,如果他们对你不好,阿姨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还可以把你接过来以后跟阿姨一起生活……”
易家那些人,并没有薄待易雪存。他吃的、穿的、居住环境,都比从前在地下城的日子好了百倍不止。可易雪存不喜欢他们。
付元柳,她展现出远胜易家的财力和权势,从见面到现在一直不遗余力地关心易雪存,让他感受到温暖。可易雪存不敢信她。
他细声答:“没有,舅舅他们……对我很好。”
易雪存知道易家那些人对他好是因为有所图谋,但正因为有所图谋,只要用萝卜钓住他们,他们就不会轻易抛弃他。
他需要监护人把他养到至少十八岁。易家的人,是妈妈为他选的监护人,是妈妈血脉相连的亲人,暂时比付元柳要来得可信。
“真的吗?”付元柳不放心地追问。
易雪存腼腆地抿唇笑,“嗯。”
“如果他们有对你不好,一定要跟阿姨说。”
“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付珩回来了,他小心翼翼地端了一份巧克力甜品和一杯红茶放到了易雪存的面前。
易雪存也跟他道了谢。
付元柳见两个孩子相处得好,不由会心一笑。
她又一次叮嘱付珩,“雪存是Omega,你记得要好好照顾他。”
付珩看向小口吃甜点的易雪存,丝毫不意外,“他一看就是Omega。”
“是哦,他还是极优性呢。”
付珩的目光每每落在易雪存身上便不轻易挪开。他说:“真厉害。”
……
付元柳留了空间,让俩小孩自己玩。
两人并肩坐在花圃边晒太阳,阳光通过弧形玻璃顶折射出美丽的光彩。
付珩在掌心放了一块巧克力,送到易雪存面前。
易雪存拿起,把巧克力吃掉。
“好吃吗?”付珩问他。
易雪存点头。
男孩墨绿色的眼睛里盈上笑意,他从口袋里抓出了一大把巧克力,却没有直接给易雪存,“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给你一颗。你主动告诉我一项你喜欢或是讨厌的东西,我给你一颗,”他眸光明亮地向易雪存发出邀请,“玩吗?”
易雪存不理解付珩这种人,于是他问:“你为什么要一直追问我的喜好?”
付珩思索后回答:“如果我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以后我们在一起玩,我不会再让你哭。”
男孩迎着阳光的脸上神色很认真,仿佛在进行一项郑重的承诺。
那时的易雪存没有想到,他在付元柳面前流下的一滴泪,不仅换来了她的心疼,还长久留在了她的侄子心里。
……
易雪存醒来时已经过了中午了。
他坐起身,懊恼地揉按太阳穴提神。
怎么突然梦到了十几年前的事?
他
易雪存下床,拉开窗帘发现窗外的世界格外明亮。外头白皑皑一片,竟是在昨晚下了一场雪。
不同于上次在海上飘的零星雪,昨晚的雪积得很厚。
易雪存看了眼时间,该收拾收拾准备出门了。
今天晚上,《弹尽》剧组举办杀青宴,他也受邀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