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雪存惊出一身冷汗。
他洗澡后急着去接珍珠,忘记贴上新的邦迪。
付珩是军校毕业的,对注射这种事天然存在敏感和警惕。
他注视易雪存的脖颈,等他的回答。
易雪存抱着珍珠的手稍稍放松,下一秒就因为力道不足,反倒被珍珠的重量带着往下坠,连人带狗摔进付珩怀里。
付珩瞳孔放大,墨绿的眼眸因突然的变故震颤。
易雪存脸砸在了付珩的脖颈之间,他发出吃痛的抽气声。
“嘶——”
付珩身体一时僵硬,两手悬在空中没有落下。
易雪存的鼻子刚好磕在了付珩的锁骨上,抬起头时,他脸皱在一起,白皙的鼻梁上泛起淡淡的薄红。
夹在他们中间的珍珠还以为这是在跟它玩,嗷呜嗷呜地叫。
付珩脸偏开,抿直唇角说了句,“笨手笨脚。”
易雪存缓缓从他身上起来,用指腹轻摁鼻梁,像是忍着痛地开口,“抱歉。”
付珩低头揉珍珠的脑袋,并不看他。
隔了好一会儿易雪存才缓过来,慢吞吞地开口,“你刚刚问这个?”
他主动重提了付珩所问的针孔。
付珩这才再度抬眼看向易雪存,他的目光锐利,带了几分严肃。
“是美容针。”易雪存说。
付珩眉毛下压,重复他的话,“美容针?”
“嗯,”易雪存手按在脖颈上,随意地说,“我前段时间腺体的位置刮伤了,害怕留疤,所以在打美容针。”
付珩听后沉下脸,语气不自觉带上了教训的口吻,“腺体的位置也是可以胡乱注射的吗?”
“下回磕在脑袋上,你岂不是还要在脑袋上来一针?”
易雪存说:“腺体不可以胡乱注射,那你还让别的Alpha在腺体打费洛蒙幻味剂。”
付珩脸色一变,他咬牙问:“怎么,心疼了?”
“给你换换口味,不喜欢吗?”
易雪存波澜不惊地说:“我最讨厌大蒜。”
“哦,看来是没换到你心坎上。”付珩眼神冰冷,皮笑肉不笑。
易雪存这次是站着朝珍珠招手,任珍珠朝他扑了过来。
他踉跄两步,站稳后才回:“你们之间的赌局,老扯我做什么。还有,我为什么要心疼不相干的人,你不是知道,我一向是最没良心的。”
付珩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膛,不上也不下。
他阴沉着脸不说话。
狗已经送回来,付珩没有再待下去。
他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默不作声地起身准备走人。
未婚夫上门,易雪存虽连水都没招待一口,但人离开,他还是尽职地带着狗将人送到门口。
珍珠不舍地“汪汪”相送。
大门重新合上。
易雪存肩膀卸了力,长长松了口气,手按在腺体的位置轻轻摩挲,他仰起脑袋,目光沉沉地盯着天花板。
付珩敏锐,长期待在身边实在太危险。
说不定哪天他就会发现,易雪存的腺体已经无法再自主分泌信息素了,更严重一点……发现他的腺体和极优性Omega身份都是假的。
但远离付珩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们俩的婚约还在,易雪存八年前已经做过一次把付珩推开和伤透的事,现在不敢再贸然激发付珩对他的恨意。
付珩成了他避不开,惹不得的人。
简直不能更棘手。
易雪存头疼地揉按太阳穴,这时,他身后的门铃忽然响了。
付珩离开不到两分钟,是有什么东西遗落了还是有什么话要说?
易雪存上前开门。
可门打开后,外面空无一人。
他低下头,门口地垫上放了一只外观低调的保温袋。
易雪存弯腰把它拎起,它上面没有留下任何标记或是文字之类的信息。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依旧没有任何人出现,易雪存把它拎进屋。
打开后,里面热汤和食物的香气飘散扑鼻。
-
上午。
方辉手里拿着易雪存递过来的《台前幕后》的报名申请表,嘴角抽搐。
他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嘴,“是《霜刀令》的试镜没过?”
《霜刀令》的试镜结果,易雪存昨天就收到通过的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