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易思斌忽然伸手一指,指着易滔对易雪存说:“你任性妄为,只顾着自己,从没想过别人。当初你和付珩传出关系破裂的消息,易滔本来马上就要跟福特男爵家小姐订婚,因为你!他的婚事黄了,至今未娶!现在机会放在你面前,你还是只想着你自己!”
“是吗?”易雪存露出一脸意外的神情,转头望向易滔,“你的婚事是我搞砸的吗?”
“不……”易滔吐出一个字没敢说下去,他低下头。
他跟福特小姐是青梅竹马,当初确实是因为易雪存和付珩关系破裂的事,福特男爵怕得罪付家有所顾虑,说要重新考虑他们的婚事。但男爵并没有一棒子打死,还是给了他机会,说只要他能考上军校依旧允许他们结婚,是他自己没考上。
易思斌脸色铁青,恶狠狠瞪了易滔一眼。
舅妈柔声开口,试图软化易雪存,“雪存,你舅舅不是责怪你,当年的事你也还小才十七,和Alpha吵架闹矛盾了,气性大些也正常。只是现在不同,你也长大了,你舅舅是希望你更加成熟理智,多为家族考虑。”
易雪存温和地说:“舅妈,我刚刚的问题意思就是‘我为什么要为家族考虑’,我们不是七八年没联系了吗?”
易思斌冷笑一声,“易雪存,当初你去念大学,是你自己主动跟家里断联。在此之前那几年,家里吃穿用度没亏待过你吧?”
“我们养大了你,你现在就想跟家里划清界限?”
“是啊,你们养大了我,”易雪存坦然点头,“但抚养费,我不是早付过了吗?”
“你什么时候……”
“那些年,靠着和付家的婚约,舅舅捞了多少好处?”易雪存手托在下巴处,浅笑说,“舅舅不会仗着我那时小,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吧?”
听到这,易思斌终于撕开所有面具,露出暴怒的神情对易雪存破口大骂,“没心肝的小畜生,你跟你妈一个德性!家里也没害你们吧,嫁入王室、跟付家联姻,到底有什么不好?你们有什么不满意?”
舅妈连忙起身,试图劝阻,让他少说两句话。
易思斌摔开她的手,指着易雪存字字用力地说:“生在易家,流着易家的血,为家族的荣誉和前程考虑,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面对男人的暴怒,易雪存面不改色。
他慢条斯理地说起:“我听说,在军政界有不少高官口味独特,不喜欢我们这些无聊的Omega,背地里专门爱搞些Alpha。”
“舅舅你虽然老了些,但保不齐有人觉得你别有一番风味。想必,你一定很乐意为家族的前程做牺牲做贡献吧?”
他玩味地抬眼,视线刻意在易思斌身上打转。
把易思斌气得脸到脖子涨红一片。他胸膛剧烈起伏,颤抖地抬起手指,嘶吼道:“滚、滚出去!滚!”
易雪存从容地拿过餐巾擦手,他站起身在离开前留下句话。
“谢谢招待,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还是互不打扰得好。”
易滔一语不发地坐在原位,他望向易雪存离开的背影,又看向父亲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他低下头,心里竟生出隐秘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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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雪存从塔兰图回到暮光区。
他在家楼下附近看见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几乎要融入夜色。
易雪存了然地走过去。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付珩棱角分明的侧脸,他冷冷地开口,“你迟到了。”
易雪存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抱歉,从塔兰图回来,多费了些时间。”
塔兰图。他回家了。
付珩绿眸在黑暗里闪烁。
车门打开,他长腿一迈从车上下来,“我没有问你从哪来。只是提醒你,我没有等你的义务。这样的事,不要有下次。”
易雪存淡淡地答:“知道了,珍珠马上来了。”
他已经打电话给小赵,叫她带珍珠和它的日用品下来。
“汪——”
金毛远远见到易雪存和付珩,兴奋地冲他们叫了一声。
小赵连忙弯腰提醒,“珍珠,不能叫。”
她背着包,把狗牵过来,扶了下肩带,“雪存先生。”
易雪存说:“让小赵跟着去吧,她照顾珍珠很在行。如果身边全是陌生人,珍珠会紧张。”
付珩没说什么,便是默许了。
“珍珠,要听话,爸爸过段时间就来接你。”
易雪存蹲下身与珍珠告别,结束后,付珩带着人和狗走了。
这些多年,工作忙时几天见不到珍珠是常有的事,但他还是头一回把珍珠送到别人手里。
哪怕他清楚,珍珠本就是他和付珩共有的狗。
易雪存在原地站了很久,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老大。”
小吴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他吊儿郎当地走过来,“珍珠这是离婚被判给爸了?”
“那我以后还能见到珍珠吗?”
如果见不到,还怪伤感的。
易雪存回头,面无表情地伸手,“相机的内存卡给我。”
“哦。”小吴把东西递了过去。
易雪存低眸将它收好,“你可以走了。”
小吴耸耸肩,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