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不排除这种可能。”
仇杰:“闻应,你当时有感觉周围有什么异常吗?”
闻应的惊讶一点也不比仇杰少,他当时的注意力全部用在跟人对战上了,根本就没注意过周遭的环境情况。
“没有。”闻应摇摇头。
不过当时乌祈延的表现确实很奇怪,但关他什么事?这人前面把他揍得那么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闻应才懒得管那么多。
“那就奇怪了,”仇杰陷入沉思。
“你们班那个乌祈延还没来吗?”
听见仇杰问,老刘打开终端看了眼。
别说来了,人连回都没回他。
仇杰也跟着伸过头去瞥了眼,调侃道,“老刘,你这教官威严一般啊。”
“一边去,我给人打个电话。”
“哎呀呀,”仇杰胳膊肘搭上一个消息就喊过来的闻应,脸上抑制不住地嘚瑟,“还是咱们一班的小哨兵听话……”
闻应静静地看望着意忘形的仇杰。
望着望着,咧嘴大笑的仇杰笑不下去了,因为……
闻应也不是个省心的哨兵。
仇杰抚平嘴角,把胳膊从人肩膀上拿下来,站好。
“咳咳。”
仇杰清清喉咙,“闻应同学,校方近期接到举报,上次全院考试有人怀疑你场外作弊,影响考试公正性。”
闻应有起床气,“有证据吗?”
就是象征性问一嘴的仇杰一噎。
还真没有。
就在仇杰被闻应噎得说不出话的时候,给乌祈延打电话的老刘黑着脸回来了。
仇杰赶紧转移话题,“怎么样?”
老刘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说打工,没时间。”
“啊?”这样一对比,仇杰感觉自己被噎其实还不错,起码闻应听话,“你班这小伙子挺有个性哈……”
仇杰掩饰性地打哈哈,
“那人还来吗?”仇杰问向敲打着终端、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老刘。
“来。”老刘最后点了两下终端,确认打款。
“二百星币买来了。”
“应该快到了。”
闻应/仇杰:“?”
办公室大开的大门前,蓝眸哨兵单手撑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绑成马尾的银发垂至一侧身前,额前碎发凌乱,没来得及摘下的粉色小狗围裙系在哨兵细且不缺乏力量的腰身上,一看就是直接从兼职店赶过来的。
“慢了两秒。”老刘抬手看了眼终端。
“没慢。”
乌祈延撩起眼皮看了眼老刘,手伸向身后将粉色小狗围裙拆下来,单手握在手里,边走边说。
人都到齐了,老刘也懒得废话,直接奔入主题,“校方接到举报,战术大考当天有人场外作弊,影响考试公正,对此你俩有什么看法?”
“我没作弊。”
乌祈延看了眼闻应,闻应面色如常地阐述事实。
“你呢?”老刘看向乌祈延。
“场内应该有向导。”说着,乌祈延又看了眼闻应。
“你看着我说干嘛?怎么,”察觉到视线,闻应有些烦地看回去,半睁的眼皮尽是挑衅:“我是哨兵还是向导你要试试?”
乌祈延收回视线,淡定道:
“就是他。”
“?!”
闻应睁开眼皮,皱眉,“我劝你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限度…”
乌祈延这句话,不仅惊到了闻应,还有老刘。
四人之间也就仇杰一脸镇定。
作为闻应的战斗课教练,仇杰在闻应是向导还是哨兵这件事上最是清楚。
别的不说,就凭闻应那挂在学院成绩单上碾压大片哨兵的大名而言他就不可能是向导。
“你确定?”老刘严肃地看着人,哨兵学院混进向导,这可不是件小事。
“不确定。”乌祈延确实是在面无表情地胡说八道。
老刘/仇杰:“……”
闻应:……
“我劝你有病就去治。”
“好好说话!!”仇杰训斥莫名其妙有些冲的闻应,“口气那么冲干什么,要来结合热了?”
“还有你,态度端正点,我们这是在说正事!”
“这次大考确实有异常。”
几分钟后没什么事的闻应率先离开办公室。
“狗崽子。”仇杰望着巴不得快跑的闻应,臭骂一句。
“行啊,老刘,你这小子不错。”仇杰拍拍被留下的乌祈延,笑嘻嘻地跟老刘打趣。考试视频两人刚刚可都看了,表现非常突出。
“你那个苗子也不错。”
“哎呀,都差不多了。”仇杰谦虚道。
“行了,我不和你扯犊子了。”老刘收起全息屏,收拾收拾让乌祈延跟他走,
“你跟我去趟白塔。哨兵精神屏障被碎不是小事,我带你去白塔找专业向导瞧瞧,可别留下什么病根。还有老仇,牵扯到向导,这次事情直接上报给校方让他们查吧。”
老刘头疼的掐了掐眉心,带人离开。
三日后,训练室。
身姿颀长黑发哨兵脸上架着一副透明全息目镜,汗水打湿哨兵额前黑发,湿成几绺垂下,豆粒大的汗水沿着锁骨没下,洇湿胸前大片作战服。
汗水顺着哨兵锋利的下颌线滴落。
杀死最后一个敌人,闻应点击眼前的控制板退出训练场。
闻应甩甩湿漉漉的头发,撸向脑后,露出哨兵饱满的锐利的眉眼。
双击太阳穴,眼前的全息目镜消散,闻应摘下贴在太阳穴的芯片,放回原位。
离开训练室,闻应回宿舍冲了个澡。
期末周,学校里最近都没什么课。
叮——
叮——
叮——
终端接连震动。
闻应一边擦着头一边拿起放在桌上的终端查看。
——紧急通知,近期学校发现一起向导顶替哨兵入学的恶劣事件,现通知院内所有哨兵全部于十月三十三日前前往校医院完成多项体检项目,协助筛查。
——紧急通知,近期学校发现一起向导顶替哨兵入学的恶劣事件,现通知院内所有哨兵全部于十月三十三日前前往校医院完成多项体检项目,协助筛查。
——紧急通知,近期学校发现一起向导顶替哨兵入学的恶劣事件,现通知院内所有哨兵全部于十月三十三日前前往校医院完成多项体检项目,协助筛查。
向导顶替哨兵入学……
闻应看着终端中发送三遍的紧急通知,眉毛一横。
叮——
又一声消息提醒,是学校管理处发至每个学生个人终端的体检项目单。
校医院。
曹蔡上午有课,上课的位置离校医院不远,接到通知他正好在校医院附近,就直接过来排队了。
“闻应,这边——”
闻应踏入校医院就看见曹蔡踮着脚朝他招手。
“这队快到了,你先查这个,这个项目最慢。”曹蔡退出来,让闻应进去。
他这个项目已经查完了,“其他项目顺着查就行。”
“我走了。”曹蔡像是那个不放心的老母亲,风风火火地一顿交代,又急匆匆地去排自己检查项目。
学校一则紧急通知让校医院很快排起了长队,人挤人,就算是属于早一批来的闻应和曹蔡也硬是挤到晚上八点多才将所有项目检查完。
回宿舍的路上,闻应从曹蔡嘴里知道了学校这番说风就是雨的操作是怎么一回事了。
在闻应隔壁班,也就是乌祈延所在的战斗一班发现了一名冒充哨兵入学的向导。
“就咱们大考结束那天,那个输不起的红毛你还有印象吧?”
闻应有点印象,当初好像就是这个红毛非要说他作弊。“他是向导?”
“不,”
曹蔡故作神秘地摇摇手。
“不是他……”曹蔡拖长尾音,墨墨迹迹地卖关子。
“你说不说?”
闻应抬脚给了曹蔡一屁股,曹蔡灵活一躲,没有躲开,闻应那一脚还是稳稳当当的踹上了他的屁股。
“诶诶诶,怎么还动手呢!”
“不说还有一脚。”闻应双手插着兜,威胁人。
“说说说,让我卖个关子怎么了…”曹蔡捂着屁股往前跑了两步,小声嘟囔了几句,道。
“是红毛他对象。”
闻应:“?”
“嘿嘿,震惊吧,据说……”曹蔡压低声音。
闻应竖起耳朵。
“据说是两人在宿舍干事,窗户没关严,向导素从窗户飘出去引发了一整栋楼的哨兵骚动。”
“校领导察觉异常进去抓人的时候,两人都还没穿衣服在床上抱成团呢,啧啧啧……”
一时之间,向导冒充哨兵入学的传言满天乱飞,甚至越飞越离谱。
闻应初听震惊,后面倒也感觉还好,只当是给期末枯燥的备考期添了味调味剂。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事还会牵扯到他。
等闻应到达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乌祈延,红毛,还有一名不认识的小矮子。
闻应一脸懵地在三人旁边站好。
老刘见牵扯的学生来齐了,清了清嗓子,道:
“经查明,此次作战大考确有人作弊,但作弊人员并非众人联名举报的闻应同学,而是战斗一班的xxx和xxx……”
是红毛和他旁边那个矮子。
“对不起。”
红毛牵着他冒充哨兵的男朋友来到他和乌祈延面前,弯腰,郑重道歉:
“我不该因为嫉妒乌祈延同学……”
后续就是红毛的不知是几千字的检讨书宣读。
总之,在此次作弊事件中,闻应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红毛与闻应同为万年老二,只是不同于闻应的全校第二,红毛是被乌祈延压在身后的全班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