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弛笑得差点被酒呛到。
叶一澜看了看自己的脚尖……这里可以被那边的人看到吗?
“哟,今个儿吹得什么风,一澜哥哥你怎么来了?”
叶一澜几乎不会参与这种秦家举办的宴会,至少他从没见过他来。
秦弛:“你叫他哥哥,那你叫我……?”
陈迟理所应当:“我本来就叫你弛哥啊。”
而一澜哥哥是爱称。昵称。敬称。
他与时俱进,特地学习的新知识:要学会放下姿态,多叫哥哥,拉近距离。男人都喜欢被叫哥哥。
叶一澜坐下来喝水:“……伯父伯母邀请的……所以你想让谁哭着求你啊?”
陈迟:“哈哈。我跟弛哥一起长大的,伯父伯母我也很熟!”
叶一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陈迟说谎时眼睛一眨不眨:“哎,你说那个啊?一澜你听岔了,其实是我哭着跪下求你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我昨天做梦呢,太巧了,梦到一澜了。”
尽是瞎说。
叶一澜微笑诅咒他:“哈哈,原来如此,梦有寓意,你得小心,可别某天一语成谶了。”
他仔细凝视着他,简单衬衫白T黑裤,怎么看怎么青春男大。
半个月不见的焦躁缓解了下来,终于不用想着去学校里逮人了。
听到让他下跪求饶也不生气,喉结滚动,打趣道:“怎么跪?单膝?双膝?”
他很少听人对他这样说话,因为敢这样说话的人现在都也无法出现在他面前了。
他就想逗他,嘴贱得过分。
叶一澜白他一眼,眼里两个大字:无语。
“我带你去认识认识别的朋友?”
“……不。”叶一澜继续灌水喝。
秦弛继续松弛:“哪轮得到你带?”
陈迟瞧着奇怪:一澜哥哥今天怎么这么爱喝水?来宴会一般是为了social,他来喝水来了?
叶一澜在学校遇到秦弛父母的时候,其实除了惊讶以外没想那么多,长辈一叫他吃饭去家里吃饭,实在拒绝不了就来了……人情世故这一块……
但他是没想到所谓的吃饭居然是这么大一个宴会,在门口差点打道回府了……
秦弛父母引他进门,跟他聊了几句,说要介绍什么叔叔伯伯阿姨给他……虽然可能话也正常,但其姿态语气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他俩还热情地给他倒酒,他浅浅抿了一口就放下了,他俩继续劝,他正纠结喝不喝完呢,就在这时,两三句话都没说完,秦弛就出现,把他带走了。
秦弛根本就无视他爹妈,只跟他说句:“走了。”
“……你们慢走,再见。”刚还有点气势的父母瞬间唯唯诺诺道。
叶一澜保持礼貌:“……伯父伯母再见。”
秦弛只淡淡扫了一眼。
他服了。这态度,他是有点看不出这是秦弛爹还是秦弛是他爹。
做人还是得秦弛啊。
他跟着他上了二楼,他接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到一旁。
他含笑看他:“怎么跟着他们来了?”
叶一澜仍懵懂:“就……学校里遇到了?”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叶一澜仍迷茫:“我以为你知道……”
秦弛瞟了眼酒杯:“就喝这个?……虽然上次是说要和未婚妻试试,但是第一次的话还是希望你更清醒一些吧?”
“……什么意思?”
几秒钟后,未婚妻满脸不可置信:“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只喝了一口的话,多喝水就行了。”
如是让人倒了一杯又一杯的水,叶一澜坐在宴会厅狂喝水,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痛苦的水牛。
未婚夫哥耸耸肩:“没事,已经让人给他们灌了100倍的。”
“……啊?”伯父伯母没事吧?
他淡淡:“丢出去了。”
你爹妈在你这里还真就一点威信都没有啊!
向他父母打探婚约是否可以取消的计划似乎破灭了……叶一澜还郁闷地灌了满肚子的水。
坐在秦弛旁边,他哪哪都觉得不得劲,但是沙发不大,他们俩还坐得很近。
因为坐得太近了,他不可避免地觉得……有点热。
楼下觥筹交错,他们在楼上观看,恍惚间回到了刚认识他的时候——那时候这哥还想把其他人推销给他,现在已经开始亲身上阵了。
秦弛的目光存在感太强,一直若有所思地看他,叶一澜刚好水喝多了,找借口去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某人开始高谈阔论。
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站着也不行,被拉着坐在沙发上,一左一右,被热腾腾的气息包裹着。
是不是空调开高了?叶一澜感觉后背渗汗。
“……喂,你送我回去吧。”
嘿,第一次见面死活不肯坐他的车,现在已经开口毫不客气了。
怎么着进度应该也不为0吧?
陈迟:“唔……喂是谁?能不能叫我……”也叫他一声哥哥吧,礼尚往来一下。
秦弛起身:“我送你吧。”
靠了,他难得想拿捏一下一澜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