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来攘往,言笑晏晏。
在充满香槟气氛的酒宴中,仿佛是为了躲避热闹,秦弛独自一人待在二楼,手里斜斜地捏着一个高脚杯。
他穿着质感丝滑的黑色衬衣,戴着起码八位数的手表,慵懒地靠在宴会厅二楼的窗台上。他有一张气势逼人的英俊的脸,却偏偏眼睛半阖,黑色的眼睫刻画出忧郁的弧度,削弱了他锋利的线条。
叶一澜刚走上二楼,就被他牢牢地吸引住了。
而他似乎对他人的目光十分敏感,立刻朝叶一澜这个方向看来。
原本凌厉的目光在接触到叶一澜的脸后柔软了下来。
他向他走来,举杯微笑,十分绅士礼貌地对他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叶一澜有了某种预感,但还是问道:“你是……?”
秦弛却没有立刻回答晃了晃酒杯,红酒的香气似乎蒙住了清醒的脑袋,缩短了人与人间的距离。
是他那由上帝精心雕刻的俊美,让他唇角的笑容带了点深意,为他的一举一动增添光彩。
他喝了一口红酒,浅尝辄止。
双眼微闭,喉结滚动,像在细细品味红酒的醇厚,带着一股欧洲名画的奢靡感。
慢条斯理地喝完这口酒,秦弛才要笑不笑看他:“你不知道我是谁?我的……‘未婚妻’。”
叶一澜:“……未婚妻?”
“开个玩笑,”秦弛听出了他的质疑,立刻改口:“毕竟我从没想过,我会和一个……男人订婚。”
他向楼下招了招手,一个端着酒盘的侍者便应了召,走了过来。
秦弛拿过酒杯,递到叶一澜面前,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的语气却随意中带点亲昵:“来喝点?”
叶一澜看了他几秒,接过酒杯,拿在手里,很不客气地没喝。
秦弛不以为意,又喝了几口:“是不喜欢红酒么?”
“我不喝酒。”叶一澜摇了摇头。
“那树莓汁可以吗?加点柠檬和冰。我平时就喜欢这么喝。”
叶一澜颇为乖巧地点了点头。
“树莓。”秦弛对侍者颔首,又对叶一澜说:“原来你喜欢甜的,以后我会让他们记住的。”
秦氏太子爷,出生煊赫世家,身上却没有半点傲气,待客也十分周到,即使是对从未见过的陌生“未婚妻”,也如此贴心,让人好感顿生。
秦弛缓慢地眨了下眼,在酒精的作用下,叶一澜那张脸变得色彩斑斓,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显得尤为清晰。
真是可惜了……
他不得不承认,他家族给他定的这个“未婚妻”,虽然家世不显,长相普通,却有一双特别的眼睛,即使从小在狂蜂浪蝶中长大的他看来,也足够清冷勾人。听人说,他这个“未婚妻”和他一样,读了A大,人很努力,年年都拿奖学金。
……
叶一澜像每个第一次见他的人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仿佛已被这副不实皮相所诱惑。只是那些人往往看了几眼就红了脸,很少有人像他这样,面无表情地盯了五分钟。
被看得久了,即使是秦弛,也有点顶不住了,他不禁道:“我长得很奇怪么?”
“嗯?”
“从刚才起,你好像一直在我看我?”他微醺的模样如山河将倾,令人神魂颠倒。
他摸了下脸,然后对叶一澜笑了下。
“唔……”叶一澜真心诚意道:“可能因为你太引人注目了。”
“承蒙夸奖。”青年对他点了点头。
“……也没有。”叶一澜挠了挠脸,小声反驳。
叶一澜并没有说谎话。
自从八岁那年一次高烧之后,他就偶尔会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实际上,他怀疑这是穿越带来的后遗症。
在秦弛的头顶,闪着金光灿灿的三个头衔,分别是:
【世界意识钦定的绝世铁棒】
【断情绝爱的坚强打桩机】
【比甘蔗渣还屑的人渣绿帽控】
真的很难不惹起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