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拍到的同学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来,在看到何风的脸时失语两秒,直到何风看过来,脸爆红着结结巴巴地接上后半句,“跳楼了。”
同学觉得自己的注视太过赤|裸,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又忍不住悄悄地去看。
“这样啊,谢谢你。”
何风的语气和态度自始至终地温和,他听见后,像是被鼓励了,终于与何风对视,压低了嗓音分享一些不该被传出去的消息。
“其实这个学生是在二楼上的课,二楼跳下去,按理说不该死人,但他就是……哎!有人说,他摔的特别惨,血肉模糊的,不像是从二楼跳的,倒像是从五楼跳下来的……”
“人怎么样我也没看见,当时看到的学生已经吐了好几个了,还有当场晕过去被运走的,只能说,他可能是头朝下跳的,要是头朝下,二楼也是能死人的。”
“这学生我也听说过,在法学院很有名的,成绩好,还有个漂亮女朋友,家里有钱,爸妈都宠他,怎么就想不开跳楼了?”
“这堂课的老师也是倒了霉了,上着上着课,学生突然就跳楼了,已经被带走询问了,之后能不能继续教学还不一定。”
“最搞的是,他们班同学说,当时他是在课上睡觉,睡醒之后突然就跳了,当时他老师都吓傻了。”
何风听着微微愣神,低低叹了一口气。
“是啊,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他的声音像是一声叹息,飘散在风里。
直到何风离开后,同学才猛地从那种莫名的难过中醒来,懊恼地一拍大腿。
“哎我草,忘了加个微信了!”
何风却已经走远了,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波涛汹涌。
何风不认识跳楼的人,但是看见一条生命在自己身边这样消逝,却总心情沉重。
生命怎么能这样脆弱,就像是十年前,一夜之间,他失去了爸妈,也失去了会哭会笑的弟弟。
……
食堂有学生补贴,菜很便宜,何风想着何霜的饭量,买了不少。
手机响起,舍友的微信电话,何风接了,不等何风先开口,对面就已经叫了起来,“何风!卧槽,你回来了?回来咋不和哥们说?我们去接你啊!”
何风一边扫码付钱,一边笑着说,“你下午满课吧?怎么出来?”
“无所谓,水课,哥们儿逃就逃了。”
提起水课,何风就有一肚子的槽要吐,“到底是谁说校史课好过的?今天下午的考试特别特别难!”
舍友惊讶,“啊?你刚回来就去考试了?不对啊,今下午你们这门课,应该没考试的吧?芊芊学姐也是报的这门课,她下午还是去社团了,你该不会是进错班了吧?”
何风瞪大眼睛,赶忙从手机里翻出课程表。
“没错,我没走错教室。”
“那不可能啊,我芊芊学姐回我了,下午根本没考试,而且校史整个学期只有一次随堂小测,在学期中,巨水,是开卷的!你绝对进错教室了!”
何风按着太阳穴回想。
下午,时间紧张,自己快速爬上五楼,已经有些气喘,匆忙之间,或许确实进错了教室?
他当时进教室前,似乎瞥到了教室的门牌号……
上面写的数字是……是模糊的。
防水层因为年久而脱落,所以门牌的数字上,长了一层厚厚的锈。
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