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澈。
“韩同学,醒醒,你发烧了。”
何风拍拍他,韩澈蠕动了两下,从被子里钻出来,“我发烧了?”
“对,你要不要去校医院?”
“不去……校医院坑人,开了碗热水八块钱……”
闻言何风不禁担心起何霜的住宿情况。
久病成医,何风看出来韩澈就是普通着凉,吃片退烧药再蒙头睡一觉出些汗就好了,想了想,问,“你有药吗?吃片布洛芬。”
“……没。”
何风拉出给何霜准备的小药箱,拿了片布洛芬,端了热水让韩澈吃。
从小药箱里拿药的时候,何霜盯着药片,表情有点不爽,但没说什么。
何风给何霜带了个小药箱,里面是常用药,感冒退烧喉咙痛,一应俱全。
何风嘱咐了何霜,常用药都放在了哪里,让何霜好好看一下,转头贴了片退烧贴在韩澈额头。
贴退烧贴的时候,韩澈被冰凉的触感激了一下,眼睛睁开一道小缝,看着何风。
“谢谢……哥……”
抱着药箱的何霜瞬间炸毛,“这是我哥!”
……
从寝室出来,何风又带着何霜去找班主任,班主任年老师是个看起来很严厉的女老师,她外表,看着说是二十岁也行,三十岁也行,四十岁也行,总之很难让人猜到她的年纪。
“何霜,是吧?你们哪位是?”
“我是。”何霜开口。
何风笑着补充,“我是何霜的哥哥,我们是双胞胎。”
年老师也像是其他老师一样,多看了两兄弟两眼,对于他们的家庭情况,作为班主任的老师比其他老师了解地更清楚。
她的语气温和了几分,“我带你去教室,平时遇到什么问题来找我就行,我没课的时候基本都在办公室。”
何风作为“学生家长”,站在走廊上,隔着窗户看着何霜被送进教室,自我介绍,然后落座。
巧的是,他的同桌就是三号床的韩澈。
是舍友,又是同桌,何霜应该会更好地融入班级吧。
枯燥且压力大的高三时期,班上的学生们对于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很感兴趣,见这个时间段居然转来了一个新学生,大家都十分好奇。
让何风松了口气的是,学生们看向何霜的神情都很友好。
何霜落座,课堂又恢复了秩序,何霜落座的瞬间,抬头看向何风的方向,何风向着弟弟笑意盈盈地挥了挥手,颇有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快乐。
送完何霜,何风转头就往自己的学校赶。
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下午有课,宿舍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何风自己收拾好了床铺,去消了假,一看时间还充足,想了想,干脆去上课。
剩下的两节课是选修“校史”,纯纯学分课,学生去打个卡就可以开始玩手机了,如果有事,还可以从后门偷偷溜走,只要不太过于猖狂,老师们是不管的。
“校史”这门课算是选修中的好课,据说考试极其简单,何风一次抢中,被奉为欧皇中的欧皇。
这堂课的教室在五楼,何风爬上五楼,轻喘着到教室的时候,能盛纳八百人的大型阶梯教室已经坐满了人,何风叹为观止,这还是印象中第一次人来得这么齐。
只能坐最前排了。
迎着老师的目光,何风坐到了最前排。
老师看过来,压迫感很强。
何风抬头冲着老师笑了下。
不认识的老师。
何风开学的时候在学校里转了一圈,顺着墙上挂着的相册,几乎把老师认了个遍,居然有不认识的老师。
这学期新来的吗?
不知道老师粉底擦多了还是身体不太舒服,他的表情很僵硬,脸色很白,白得毫无血色,瞳孔却很黑、很大。
何风落座,感觉周围有好几道幸灾乐祸的视线飘过来,顿时有些无奈。
没办法,大学大家抢座都是往最后几排抢,前排不仅不好摸鱼,还得仰着脖子看多媒体,还有几率吃到粉笔灰。
他来得晚,只能坐最前排。
不过因为这门课实在太水,一般也不至于坐最前排,除非……
何风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新老师的声音干涩且僵硬,有一种奇怪的机械感,何风不知道是老师本来如此,还是腰上挂着的扩音器信号接触不好,“下面开始《校规一千条》考试,半小时后发卷。”
果然,坐得这么齐,不是点名就是小考!
他这是什么运气!
还有这《校规一千条》是什么鬼?本校的校规有一千条这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