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风接过手机,按下停止录制。
何霜眉间笼着一层寒霜,抓住了何风的手臂,低声道,“哥帮了他,他倒是不关己事地走了。”
何风安抚似的拍拍何霜的手臂,“看这个人的穿着,还有背着的包和钱,应该是进城看病的,他怕惹事。”
这小偷穿的太端正,在气质上就胜了三分,他怕被反咬一口。
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钱又没有丢。
何霜还有些愤愤不平,“他怕惹事,你就不怕了吗?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小偷身上带着刀。”
“我知道。”何风温和地笑了笑。
体面的打扮不过是一层遮羞布,如此打扮,反而不会怀疑他是个小偷,自然也不会怀疑,他的公文包里,装的不是文件,而是一把刀。
何风看着对方狠厉的眼神,可以肯定,如果刚才起了争执,他一定会掏出那把刀。
不过他做的伪装不够好,白衬衫的领子已经泛黄,手指上也没有常年握笔或是敲打键盘留下的茧子,反而手背关节处有不少老茧。
何风开了个玩笑,“这是个中年混混再就业。”
何风做过很多兼职,他年纪小,是不少偷子的首选,所谓的盗亦有道不过是话本里的美好畅想,现实中,像他这种年纪小又看起来生活条件一般的,是小偷们最爱的目标。
自己警觉性不够,也没人撑腰。
何风着过一次道,被偷了刚取出来的何霜的医疗费。
钱不多也不少,一千二,刚好够一次治疗。
想必这些钱在小偷眼里也算不上大货,甚至算不上判刑标准,所以当何风不要命地追上来的时候,小偷都蒙了,还以为自己无意间偷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先是想跑,发现何风追得不要命似的,害怕了,慌不择路,一头撞到了交警的巡逻车。
奖励一副银手镯。
小偷在得知不过为这一千二暴露后,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他妈的你傻逼吗?为了一千二抓老子的摩托后座,不怕老子拖死你吗?就该撞死你这个比崽子!”
“威胁被害人?”
“我错了,我我不该这么说,别给我加刑啊。”
涨了一次教训,何风专门去了解了不少这方面的东西,再也没被偷过。
他仍记得发现钱被偷走后,从头凉到脚的感觉。
自己经历过的事情,便不希望其他人再经历一遍。
“不过你遇到类似的情况,如果我不在身边,你不要管,如果实在想帮忙,用手机拍下来,交给警察。”何风低头看着刚才录下来的视频,“你说的不错,有些人是带着利器出门的,你要注意安全。”
何霜不爽地把头放在何风的手臂上,看着他滑动视频,“该注意安全的是你,你以为自己身体很好吗?老生病。”
何风看了一遍视频,确认拍到了这个男人盗窃的过程和脸,按灭了屏幕,弹了一下何霜的脑袋,“好了,准备下车,去警察局提交视频。”
“你别弹我……”何霜扑上去恶狠狠地把何风的头发揉乱了。
两个人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下午了,何霜问何风,“你想看他什么下场?”
何风伸了个懒腰,“肯定是早日被绳之以法,做的坏事都得到惩罚。”
随身带着刀,没准身上还有其他案子。
何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时间已经不早,何风索性在附近找了家面馆吃了饭,就当一顿午餐,相貌一样的两个人走在一起,格外惹人注目。
等吃完饭出来后,何风脚步一顿,看向警察局的方向。
刚才公交车上的那小偷,竟然主动往警察局里走,一边走一边痛哭流涕,追悔莫及地忏悔着自己的罪行。
“我错了,我自首,我是个小偷,我是个畜生,我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呜呜呜……这是我偷得东西,我还偷了钱,我后悔了,我愿意十倍赔偿给他们,呜呜呜……”
他又哭又唱,声调拖得长长地,路人频频回首,一圈人伸长了脖子看着他走进了警察局的大门。
何风睁大了眼睛,指着这人的背影,向何风寻求认同,“是他吗?”
何霜点点头,“是他,何风,这就是公交车上那个小偷。”
何风陷入了沉思,“他被高僧点化了?”
何霜耸了耸肩,“谁知道,可能是脑仁被虫子咬了,不清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