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风把老手机翻出来,在手机上下载了他精心挑选地电子书。
从青春期宝宝必须看的事,到四大名著,到厚黑学,应有尽有。
老手机其实被何风使用地很仔细,没有磕碰,只是年限大了,电池耗电实在是太快,不适合出门,不过在家里用倒是没问题。
更重要的是,何风听说不少孩子刷短视频刷多了,可能刷到三观不正确的短视频,影响认知。
这个手机连接的还是2G网,别说刷短视频了,打开网页都要转个好几圈,不用担心何霜打开什么糟糕的新世界大门。
只是何风低估了自家弟弟的学习能力,等某天何风检查何霜的学习进度时,发现何霜书架上看了一半的《穿搭技巧》,和刚看完的《绝情冷少的追妻九十九次》,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何霜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上网,还学会了下载新书。
果然,玩手机这种技能,计算没人教,当代青少年也能自发地学会。
老手机这段时间被何风返聘,在何霜手上发光发热,鞠躬尽瘁,已经完全达到了最大利用价值,以至于何风这几天已经不敢让何霜用了,因为手机已经从精神层面的“发光发热”,变成了物理状态的“发光发热”,何风生怕某天手机变得像冷少与夫人的亲吻一样火热。
再过几天,等自己的工资发下来,就给何霜换一部新手机。
……
何风带着何霜来到了心理咨询室,陈医生笑着冲两人打了个招呼。
“来了?”
他的语气很温和,语调听起来很舒服。
陈医生的办公室装饰地很温馨,米色的墙壁,鹅黄色的沙发,淡蓝色的窗帘,在窗台上,放着一株生机勃勃的吊兰。
何风把何霜按到沙发上坐下,陈医生的眼神中带着惊叹,“你们两兄弟还真是长得一模一样,不够熟悉的人,第一眼绝对分不开。”
何风笑道,“接下来就拜托陈医生了。”
他拍拍何霜的肩膀,“有什么事情就和陈医生说,我在门口等你。”
“嗯,好。”
何霜下意识地看向何风的背影,又转过头来,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注意力才来到陈医生身上。
陈医生在面前空白的笔记上写下“对哥哥雏鸟性依赖,外部刺激敏感,信息接收良好”。
陈医生抬头,看着何霜。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何霜的姿势和表情都没动,可他莫名感觉眼前的人与刚进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
何风等在门口,看着走廊尽头那一扇窗,落在地面上的光影。
外面有声音响起,略显吵杂。
这一大片区域,都属于心理咨询区,他之前带着弟弟来的时候,也曾碰到过各种各样的病人。
来这里的人,生活总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走廊的另外一侧有脚步声响起,何风好奇地看过去,见一人穿着白衣,不疾不徐地走向这个方向。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闲适,是那种,没什么需要急着去做,接下来的时间完全属于自己的闲适。
他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只是走的近了,何风莫名感受对方似乎在压着火气,烦躁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
即便脸上仍带着轻松自如的笑。
最终,他挂断电话,抬头看过来。
这时候,何风意识到对方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
是自己昨天不小心撞到的那个人。
穿着白衣,是这里的心理医生?
不等何风细想,对方却已经目的明确地向着自己走过来。
他身上的气息不像是那天碰到似的柔和,倒像是孕育着一场暴风雨。
近乎本能地,何风绷紧了脊背。
这时他突然意识到,对方笑容中的那些轻松,并不是来源于对事情发展的游刃有余,而是来源于大不了同归于尽的无所谓。
“你好,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