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忽地想到之前他看到树上雄鸟因为不小心撞到树,回来跟他的老婆撒娇,他的老婆后面几天整天都叽叽喳喳地唱歌。
当时他是怎么撒娇的来着?
江年回忆了一下,又看了看老婆,鼓起勇气一把抱住了老婆。
小狼王还没有跟人撒过娇,身子比钢铁还僵硬,由于不会说话,他只能在喉咙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充当撒娇了。
裴绍原本眼神很暗,猝不及防被人这么一抱,眼底的那抹沉郁也顷刻间消散。
他回过神来,以为是江年嫌凉不想涂药了。
少年体温偏高,浑身上下还残存着浓郁的白桃香,嘴唇似乎还擦过了他的脖间。
裴绍不动声色地将最后一点药膏涂好,收手,随后轻轻拉开了跟少年的距离,“好,不涂了。”
不苦了。
江年聪明毛晃了晃,他缓缓松开了环着老婆的手,眨巴着眼看他,觉得很神奇。
原来撒娇只需要抱抱老婆就好了。
裴绍将药膏放好,他拉开了被子,轻轻将江年扶着躺了下去,又给他掖了掖被子。
裴绍坐在床边,温声说,“很晚了,先睡吧。”
江年只顾着看老婆,眼睛一点也舍不得眨。
第一天就要跟老婆一起睡觉了,江年还有点没有准备好。
裴绍看他精神的样子,轻声问,“不困?”
江年点点头,他看了半天老婆也没有动,于是自己往床的另一边蹭了蹭,亮晶晶的眸子瞧着裴绍。
裴绍看懂了。
这是在邀请他一起睡。
怎么能这么没有防备心。
他没有答应,自己本就心怀不轨,不能再明知不可而为之了。
于是他轻轻拍了拍被子,“要自己一个人睡。”
江年见老婆没有进来的想法,也没有勉强。
他的老婆比较容易害羞,要慢慢来。
裴绍将大灯关上,只留下一盏暖黄的床头灯,他轻轻拍了拍少年胸口的被子,“睡吧。”
江年一开始是不困的,眼睛还一直看着裴绍。
可这一路的舟爪劳顿还有晚上的徒步都消耗了他很多体力,哪怕江年身体素质再好也很难扛过去。
他逐渐从O.O变成了o.o,最后变成了-.-
江年睡熟了。
裴绍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等少年睡完觉后,他动作缓慢的起身,又替江年掖了掖被角才离开。
一出门,裴绍就打开手机,收到了助理发来的视频还有江年的路线行程。
原来是一个人跑去旁边的菜市场了。
虽然不会说话,但也很聪明,知道要送花来交换。
裴绍唇角不自觉勾起了一抹笑意,他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安装一个电子锁还有人脸识别监控。”
说完,他顿了顿,“尽量站在门外安装,我付3倍的价格。”
裴绍又走到了楼下的花瓶旁边,伸手摸了摸上面的花瓣。
视频里少年最多只送了一个人两朵,而他有5朵,看来自己还是最重要的。
“......”
裴绍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太对,他收回手,告诉自己不可以越界。
少年接近他是相信他,不能抱有太多其他的感情。
为了转移注意力,裴绍干脆打开电脑继续办公,只是时不时他总会往楼上瞥一眼。
凌晨一点,裴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他洗完澡,头发微湿地走到了红木桌前坐下,拿出了笔记本。
裴绍一直以来都有复盘和记录的习惯。
记录今天做了哪些工作,遇到了什么样的人。
复盘今天哪里没有做好,哪里可以改正,哪里可以精进一些。
裴绍端坐在桌前,将今天一天的行程写了下去。
四点五十一起床,比预计时间提前9分钟。
工作。
永月山开采待定。
欠一幅画。
参展。
裴绍写完后,笔尖在纸张上方悬停许久,最终又添了一笔。
今天遇到了一个人,来历不明,我把他带回了家,但是很可爱。
裴绍写完又觉得太简单,他又继续写。
见到他后我好像要变成同性恋了,不知道可不可控。
他很信任我,我会想个方法压制一下自己。
他跟我见面后就跟我牵手,还拥抱了,我知道这只是他信任我的表现。
喝的水第一口也会给我,吃饭的时候刚学会用筷子就给我夹了一块肉,晚上还给我带了五朵花和一些蔬果肉,晚上睡觉也很粘人,要人陪着。
裴绍握笔的手微微停顿住,不知不觉间已经写了这么多了。
他将书本合上,闭眼捏了捏自己的鼻根。
人和其他动物的区别就在于拥有一定的自控力。
裴绍告诫自己,不可以对正在客房里熟睡的少年抱有其他异样的心思。
一切苗头都要掐死在摇篮中。
为了少年的安全,他会在一切调查清楚后把他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