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绍看到那20块钱几乎难以呼吸,这20块钱不知道是少年辛辛苦苦攒了多久的。
他轻轻推了推少年的手,“你自己拿着就好。”
少年一边把钱递给他一边点头。
这时裴绍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哪里不太对,他看着少年的脸,试探性地说,“你是从哪里来的?”
少年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裴绍安静了几秒,换了一个问法,“刚刚你是在哪里遇到那两个人的?”
拥有秘诀的江年继续朝着裴绍自信地点了点头。
这下裴绍彻彻底底确定少年似乎是听不懂普通话,可为何听不懂普通话刚刚还会问那种问题?
很快,他就明白了。
定然是有人看他不懂人事,故意教他让他出来说的。
裴绍一想到这个可能顿时有些呼吸不上来。
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是裴绍自己设置的闹钟铃声。
他按下了闹钟,哪怕知道少年听不懂但还是轻声问,“我现在还有点急事,等我忙完我就送你去警察局,可以吗?”
江年意识到自己如果一直只知道点头会显得很容易露馅。
于是他歪了歪脑袋,做出一副沉思的表情,最终欣然答应。
裴绍看着少年白净的小脸,下意识偏开了视线,他再次开口,声音又有了些许沙哑,“那...我们走吧。”
江年点了点头,视线忽地被旁边经过的人吸引。
o.o
这些狼人身上也有毛绒绒的耳朵和尾巴。
不过都没有老婆的漂亮。
而且江年还发现,这边的狼人似乎都没有老婆高,也没有老婆大。
江年还没有看完,他的视线就被裴绍挡住。
裴绍指了指停车的方向,“我们往那边走,可以吗?”
江年思索片刻,明白了。
他轻轻擦了擦掌心冒出的汗,牵住了老婆的手。
江年偷偷掂量了一下,好大。
以后老婆去了山里,他每天都要给老婆打几只野兔吃。
至于老婆的体型...
他是狼王,老婆也应该很魁梧才对呀!
一点问题都没有!
裴绍牵着江年的手,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境遇变化得太快。
十五分钟前裴绍遇到了自己的初恋,十分钟前他又遭遇了人生第一次失恋,而现在他居然又一次牵上了少年的手。
到车旁边时,裴绍先走到了副驾驶给江年打开了门,他伸手拍了拍坐垫,偏头对江年说,“坐这里。”
新的考验又来了!
江年假装镇定地看着面前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试图理解老婆的意思。
看着少年茫然的神情,裴绍垂下了眸。
“抱歉。”
裴绍说,“我应该先给你示范一下的。”
他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车会往这边驶来之后,微微弯腰坐进了副驾驶,而后转头看着江年,“现在懂了吗?”
OoO
江年立马就懂了。
老婆原来是这个意思。
只是江年独来独往惯了,受了伤都是自己舔伤口,晚上睡觉也是自己一个人睡,别说跟哪只狼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了。
...可是这个人是他的老婆呢。
这也意味着,其他人不可以的事情老婆可以。
虽然老婆的体型跟江年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江年还是很担心自己会不会压到娇嫩的老婆。
“可以看懂吗?”
裴绍温声问。
听不懂,但老婆应该是在对他撒娇吧。
江年想来想去,最终还是遵循了老婆的意愿,一屁股轻轻坐在了裴绍的腿上。
他还在收着力,生怕累到老婆。
为了让老婆不那么累,他屁股往前蹭了蹭,让一半悬空。
裴绍那一刻是十分错愕的。
他不可置信地面前衣裳褴褛的少年,这时才发现江年那件破烂T恤的后面也被刮了一道痕迹,露出那片白得几乎能发光的皮肤。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年甚至还蹭了蹭。
“......”
裴绍立马一边抽出右腿站在地上往外挪,一边用手掌握住少年的腰将自己抽离出去。
江年所在的海拔立马矮了一截,他懵懵懂懂地转头看着自己老婆,丹凤眼里闪着明晃晃的几个字——为什么不让我坐了?
小狼王还从来没有这么丧失主动权过,这就导致江年很震惊。
是他把老婆坐痛了吗?
裴绍咳了咳,明知少年听不懂还是忍不住解释,“我年龄太大了,坐副驾驶会被拍到。”
江年听不懂,就按照惯例点了点头。
老婆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
等裴绍把门关上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车内,江年漂亮的小脸沉静,但还是忍不住在座椅上又挪了挪屁股,好软。
真是个好东西。
等他带着老婆孩子回去了,也要弄一些这种东西给哥哥弟弟爷爷叔叔们!
这样自己打猎的时候,他们就可以躺得舒服一点了。
江年自己在椅子上玩得不亦乐乎,等裴绍打开主驾驶座的门之后他又恢复到那副成熟稳重的模样,但是手掌还是忍不住在座垫上摁来摁去。
裴绍掌心都是汗,他清了清嗓子,“那我先带你回家好吗?”
江年一边偷偷摁柔软的座垫,一边用那双清丽的凤眼瞧着裴绍,认真地点了点头。
裴绍启动了车辆。
而这时江年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用跑就能动起来了,而且周围的景色不断变化。
刚刚他光顾着找老婆,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东西,江年一开始瞅一眼外面都要瞥一眼裴绍,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在偷看,这样岂不是显得他很没有见过世面!
又在用那种警惕又防备的眼神悄悄打量他。
裴绍紧紧捏着方向盘,眼神很冷。
不知道受了多少冷眼,挨了多少打才会这么没有安全感,像一只警惕的狼崽。
他趁着红绿灯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个人。】
车开回家的时候,裴绍一松开手,方向盘的两个握手都被他攥皱了。
裴绍先替江年打开了车门,“先下来吧。”
江年很听老婆的话,他抬脚刚准备下去,结果就听到了啪嗒地一声。
两人默契地看了过去,只见地上出现了一个鞋底。
裴绍抿了抿唇。
江年倒是并不在意,还在心里默默吐槽人类的东西真是脆弱。
不过他也觉得人类的衣服很碍事,穿上有一种束缚感,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被老婆看到,他早就把衣服都脱光了。
谁知江年还没来得及起跳就被裴绍堵住,江年看到自己的老婆从一个地方拿出了两个东西,随后老婆就蹲了下来将他脚上快要阵亡的运动鞋脱了下来,露出白皙的脚。
裴绍动作堪称温柔地替江年换上了拖鞋。
“抱歉,我车里只有这一双,你先凑合穿一下。”
江年表情酷酷,眼睛却很好奇打量着自己脚上的东西。
哇。
老婆的爪都比他大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