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铃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以为自己刚刚幻听了。

凌灿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后脑勺又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你要是不亲我，我就把施青燃亲你的事告诉你哥哥。”

王八蛋！

霖铃在心里痛骂。

霖铃抿了下唇，他蹲下身软软开口：“刚刚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凌灿，你的头还痛不痛，我给你吹一吹呀。”

“痛，还很痛。”眼泪又开始在凌灿眼眶里打转了。

霖铃牵起凌灿的手在试衣凳上坐下，“对不起，我给你吹吹，你别告诉宋照雪行不行呀？”

“……”凌灿直直看着霖铃，眼泪彻底消失了，“铃铃你凑近一点，吹吹。”

霖铃喜出望外，这是同意的意思了？

没等霖铃手指碰到那头红发，凌灿一把攥住了自己的手。

随即温热的嘴唇贴了上来。

没等霖铃反应，凌灿立刻叼住下唇口口起来。

“不……行。”霖铃推开凌灿，气息不稳，“你这样会弄肿我的！我今晚还要回家。”

“那，那我不那么用力，我保证！求求你了铃铃，只要再亲一下，我就绝对不告诉宋照雪，行不行？”

霖铃又气又恼看着他，他还能怎么办，亲都亲了！

“那说好，你别用力，不然我再也不跟你见面。”霖铃咬着唇，不放心地重复。

凌灿笑起来，连带着他耳朵的六枚耳钉一起闪烁，“我保证。”

微凉的唇钉时不时磨过嘴唇，不痛，但霖铃总有些害怕，害怕扎到自己，也害怕弄破凌灿的口腔。

但很快，霖铃再没余力思考这些问题，脑袋开始变得晕乎乎。

霖铃闭上眼睛，水声漫延整个试衣间。

……

“你好姐姐，这两条背带短裤……还有这件衬衫，辛苦帮我装一下吧。”霖铃在前台结账，脸蛋还因微微缺氧红着，身后站着傻笑的凌灿。

“好的，一共1610元，小票放在袋子里。”收银员一边办理收费，一边偷瞟着霖铃红润的嘴唇。

“谢谢。”凌灿上前结帐提起袋子，然后转向霖铃，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现在我们去吃饭吧铃铃。”

霖铃猛猛吸完最后几口酸奶，将空杯狠狠扔进凌灿怀里，凌灿慌忙接住。随即霖铃快步走向门口，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凌灿，“现在我宣布，原地解散！”

“铃铃不要啊，”凌灿拎着大包小包慌忙追赶，“我们还没吃饭呢！”

“铃铃，铃铃我错了！”

“铃铃……”

川流车声与“铃铃”声绵延不绝，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也在夜色里无限拉长。

*

第二日，风清云朗。

是个好天气。

“现在请各位同学回到座位坐好。”

“我来公布我班第二次大型模拟考试的成绩。”

江芙站在讲台上，眼神缓缓扫视过一圈，教室的闲聊声逐渐消散，每个人都安静下来。

“第一名，陈梨。”

“第二名，刘仲源。”

“第三名，满鸣。”

“……”

“第十名，霖铃。”

霖铃倏地一下抬起来。

“这边只公布前十名，其他同学可以在名单自行查看名次。”江芙举了举手里的名单，看向霖铃，“这次要重点表扬霖铃同学。”

“可以看见，霖铃在这次考试里进步很大，班内上升超20名，校内名次上升近70名，这对我们C班来说，是个优秀的榜样。”

说罢，江芙率先鼓起掌来，眼神里也染上了笑意。

霖铃睁大眼睛，还有些怔愣。

紧接着，整个教室都热闹起来，掌声响个不停。

“铃铃怎么突然变这么厉害？”

“你没听说吗？他最近一直在跟全校第一一起学习呢。”

“你说A班那个施青燃？”

“就是他，整天冷个脸，以为自己了不起得很。”

“哇那太厉害了吧，不愧是铃铃，居然能让施青燃乖乖给他辅导。”

“哼，那当然。而且这也是铃铃自己努力来的，学一阵就有这么大进步。”

“你说得有道理。”

“铃铃，恭喜你！你的辛苦没白费！”陈梨一边鼓掌，一边揶揄道，“铃铃你简直就是我辈楷模，在下佩服佩服。”说着，陈梨一手化掌为拳，朝霖铃拱手一礼。

霖铃被她闹得有点害羞，内心雀跃十分，指尖无意识地揉搓着试卷一角，有些腼腆地回复:“谢谢梨梨，我还从来没考过这么高。”

“不过也多亏了你跟施青燃，我有不会的题，你们都会认真帮我解答，谢谢你们，以后我更要向你们看齐。”

陈梨笑得眼睛都弯了，没等她接话，讲台上的江芙提高音量开口了：“好的，掌声就先到这里。”

“进步值得嘉奖，霖铃的进步给我们带来了表率，但是——我希望大家都能看到，我们C班整体跟B班还是有差距的。所以后面几个月，所有同学都得打起精神，以更昂扬的状态迎接新的内容。”

江芙再次环视过众人，“行，今天的班会就到这里，大家可以放学了。”

“陈州，你跟我来一下。”

陈州在座位上应了声，一脸局促地跟着江芙离开了教室。

江芙一只脚踏出门槛，教室立马骚动起来。

“铃铃铃铃，你怎么这么厉害呀，你太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