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谨发现,原白灯的境地比自己想象中更艰难。
这段时间丁谨只在上课的时间见到过原白灯,大部分时候他都在请假,要么自己因为发烧住院,而没有和他在一起,所以对他的遭遇没有实感。
今天他才算彻底认识到原白灯受到的所谓——处罚。
到了食堂,丁谨一开始还奇怪为什么小白不动,明明这个食堂他们经常结伴过来,里面的菜优惠又好吃,算是对特招生最优惠的食堂了。
追问之下,原白灯才无奈透露,说自己已经不能在里面消费了。
校园内所有的消费都和本人身份信息挂钩,原白灯的身份已经在C级之下,所以他连在食堂消费都不可以。
虽然原白灯无所谓,但丁谨还是非常难受。
“没关系,你吃吧。”原白灯撑着下巴对他笑笑说,“我在家吃过才来学校的。”
丁谨抿住唇,原白灯肯定是不让自己担心,所以骗自己的,他怎么可能吃了早饭。
他无言地将自己的早饭让给原白灯。
对于他的好意,原白灯没办法拒绝,只好磨磨蹭蹭吃了一点。
而就在丁谨准备坐在原白灯对面的时候,几个C级生结伴过来拦住丁谨。
为首的人说:“你怎么能跟他坐在一起?你的身份已经跟他不一样了,和他坐在一起会掉价。”
丁谨有点没反应过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叫不一样?”
“丁谨同学,这里是仅提供给C级生服务的食堂,如果不是门口没有安装门禁,也不可能让他进来。”
来劝他的C级生轻蔑的看一眼原白灯,又对着丁谨苦口婆心,甚至称得上是一番好意:“所以你最好不要跟他坐在一起,到我们这儿来吧。”
平生第一次,丁谨感觉到一股怒火从内心升起。
他拍开C级生的手,甚至有点生气:“他原来也是C级生,你们怎么能这么说他?”
他扭头看向原白灯,却发现对方的表情非常平静,就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
“是啊,你也说了,他‘原来’是C级。”C级生理所当然道,“现在不是了,所以我们之间不是一类人,他应该去他该去的地方。”
“你就是太软弱了,这才包容他放肆,丁谨同学。”
丁谨看起来像在沉思,C级生以为说动他了,于是等着他的回答。
“在我被欺负的时候,你们说我软弱,但从不帮我。”他缓缓抬头,“他为了帮我跌下C级,你们又跳出来拿阶级说事,我看软弱的人,分明是你们。”
C级生一愣,顿时大怒道:“你说什么,我们可是在好心劝你!”
丁谨根本不理他们,站起来拉着原白灯的手就走。
吃不下去了,真是破坏心情。
反倒是原白灯看他心情不好,反过来安慰他:“只是不让消费而已,但其实我自己都偷偷打车出去吃饭的。”
“别忘了我可是在外面兼职,还有工作餐可以吃。说实话,工作餐比食堂好吃多了,每一份都有很多肉,不像食堂阿姨勺子都快抖出残影。”
丁谨被他逗笑了,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然而,等两人上完早上的课回宿舍的时候,丁谨这才意识到,让自己难受的事远没有结束。
宿管居然用钥匙打开了他们的宿舍门,有人正在将原白灯的物品往外搬。
“你们在做什么?这些东西要搬到哪里去?!”
被他问话的宿管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听学校的安排而已。
听到他的问话,几个正在监工的B级生走过来,对他亮出一张行政令。
“塞缪尔贵族学院的宿舍是提供给正式师生的服务性建筑,而原白灯作为侍候生不能享受学校的服务,反而要为了学校的价值服务,所以现在正式将他迁出C级宿舍。”他们表情公事公办,但态度怎么看都透露着高高在上:“为了避免他赖着不走,也为了体现学院的人性化,我们会主动帮他搬迁。”
“他会搬去哪里?”丁谨紧紧抓住原白灯的手,似乎生怕他走掉。
“废弃教学楼那边空房间很多,收拾一下就能住。”B级生趾高气昂的目光,不经意地瞥过他胸前的蓝宝石,闪过一丝嫉妒,“当然了,他现在作为你的财产,我们还是不会把他赶出学校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那里怎么可能住人!”
他不可置信喊出来,仿佛自己又被拖入那潮水一般的黑暗。
尘土、生锈的门
感觉到丁谨似乎身体在发抖,原白灯反而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
他的表情倒是很平静,不如说他根本不在意。
贵族学院对他来说,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一个过场。
如果能单独一个人住,他只能想到晚上都不用做贼似的赶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