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知道有这个产业链,也曾经被压迫代考过,但是他根本没有胆量举报。
他性格就是这样,只要能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最多在心里腹诽过不公正,但如果真的不公正落到他身上,他就会再往后缩一点自己的保护壳。
“信是在你枕头底下发现的,不是你是谁?”一个B阶级的学生大声打断他。
他神态趾高气昂,作为举报信中被指控的主谋,他丝毫没有这件事被戳穿的慌张,只想赶紧给丁谨定罪。
“一个小小的C级生也敢撒谎指控前辈!”
塞缪尔贵族学院实行分级制度,从上到下分为ABC三个级别,其中C级是最底层的特招生,只是学校为了声誉和分数好看,这才特别招入。
他们不用付学费,还有奖学金,但也因此被视为厚脸皮的寄生虫,只要用奖学金威胁,他们就会向着上级摇尾乞怜。
B级生数量最多,也正是因为了解C级生会被怎样对待,作为不上不下的阶层,B级生会拼命维护等级制度,以免C级生爬上来报复自己,或者,自己跌入谷底。
A级是塞缪尔学院最顶级的阶级,这一阶级的学生无一不是出自顶尖世家。
就比如霍家,其集团产业遍布全国,能源、地产、金融、医药……几乎掌握了全行业命脉。
而这样掌握命脉的家族,还有五六家,无一不是A级生。
这就导致,学院的圈层排挤非常严重,霸凌成风。
虽然在原白灯这种老前辈眼里,还是不够看,但对于无权无势的特招生而言,一旦被针对,和天塌无异。
现在丁谨无疑非常危险。
“你能拿出证据,证明这封信属于别人?”霍行止看似给了个机会,实则高高在上地看他挣扎。
“……”这如何证明?写举报信的人肯定不会傻到在上面写名字。
“我,我不知道,是别人,放在我枕头下……”丁谨干巴巴辩解。
“谁会没事跑到你们C级生住的宿舍去啊,不嫌脏吗。”西奥多不耐烦开口,“不是你自己的,那不就是你舍友放的。”
“你舍友谁啊?!”
丁谨大惊失色:“不是的,不是他,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是我。”
丁谨的声音一僵,场面仿佛被短暂按下暂停键,一个人从人群中挤出来。
原白灯低着头走到丁谨身边,不着痕迹将他挡在身后半步。
声音不大不小,声音恹恹,有气无力。
自从他阴沉地出现,仿佛整个现场气氛都黏着起来。
“我是……他的舍友。”
又是一个可怜的特招生。最远处小心翼翼围观的C级生已经不忍再看,知道这件事不会有好结局,无非是两人牺牲一个,或者全部牺牲。
只有原白灯在说话的时候,从厚重的刘海下,横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西奥多·肖。
西奥多被这一眼扫到,差点跳起来。
卧槽,怎么回事!
好强的压迫感!
他明明不认识这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他的心脏就开始怦怦乱跳。
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正在心虚一样。
但为什么?西奥多摸不着头脑,他谁啊,自己为什么要跳起来,还有他凭什么偷看自己!
原白灯冷笑一声。
这不巧了吗?昨天还在遗憾电不死这个小机灵鬼。
今天就送上门了。
虽然无限世界的确有规则,闯关者无法在现实世界相认,也说不出无限世界的信息——但原白灯不一样,他有系统。
所以原白灯完全能认出西奥多是谁。
顶着小动物看到捕食者一样头皮发麻的感觉,西奥多努力开口:“你这个……这个……”
霍行止看向他,想知道他嘴里会吐出什么毒液。
自己这个兄弟,非常自我,且目中无人,自己和他最喜欢打配合,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让学生又恐惧又仰慕自己。
不知道西奥多会怎么羞辱他?
当然,等他说几句,自己还是要适当打断的,太过分了也不好,毕竟自己正在对原白灯感兴趣。
“你这个不……不……”
B级生正要狗仗人势:“不三不四的人?”
西奥多还在组织语言,仿佛憋着一口气:“不知道剪头发的人!!”
一片死寂。
霍行止:……不是他有病吧?
然后呢?没了?
用白描的手法强调了他的发型特点?
西奥多尴尬极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发什么神经,只好恼羞成怒:“说你呢!看什么看!”
“眼睛不要就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