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好了盒饭,纪铮要走了,阿桑跟在他身后。
阿桑回头看了丈夫跟教授,“您走了需要跟他们打个招呼吗?”
“不用。”纪铮跃上摩托艇,“这里的安全防事,让老头上点心,要暴雨了,我回去了。”
白医生跟老教授终于在饭都凉了的时候坐下来了。
“无损抑制剂是可以做到的,”Dc白很久没有吃到妻子做的菜了,免不得多吃好几口,只是感觉阿桑厨艺退步,味道都淡了很多,他吃饭的时候在桌子底下轻轻捏着阿桑的手,但是嘴上依然跟教授讨论,“而且若是进口原材料不会太贵,甚至可以盈利,之前让人看着望尘莫及是因为这种管制药品需要给卫生局纳税,很多国内材料被把控。”
“如果不需要下许可跟报税点,Omega们可以享受到廉价但高效无损的抑制剂,但是这里可利用的只有医院,离实验室还有有差距,您有把握吗?”
“我从前拥有国内最先进的实验室,”Dc白说到这里有点可惜,“只是被联盟查封了,若是变卖那些设备,可以买回来的话是最省事的。”
白医生说了几个型号,老教授说:“这些蒙斯托克可以走私过来,告诉我你从前的实验室布局与电力系统,是否还有温湿度要求,自动消毒需要配备的话,我需要重新做设计图纸,我现在年纪大了,说完就容易忘记,你等等我先把这一块的需求都写成笔记,你等我一下,我要去拿我的笔记本。”
阿桑觉得自己不应该听Alpha们的事情,他是一个Omega,这个时候应该到厨房去。
但是丈夫在饭桌上捏着阿桑的手,有点兴奋但压低了声音说:“我的老板要做最安全的避孕套、避孕药,要做Omega的无损抑制剂,你知道吗,我想过有这一天,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阿桑,”Dc白将阿桑的手轻轻地拍自己的大腿,“我从服完刑的罪医,变成了该被通缉的罪犯。”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Dc白不能喝酒,说的却像是醉话,“法庭宣判我有罪时,我不知道要怎么为自己抗议,我想说这不符合他们所说的AO平等,他们说,这是战争之后对Alpha的安抚,Alpha为战争失去了生命,若他们不能让Alpha享受足够有尊严的待遇,谁能再为国家热血,我不明白,为什么战争的代价是要Omega来付出,战争不是Omega造成的,Omega在这场战争中就没有失去吗,失去了丈夫、孩子、父亲,难道心痛、崩溃、无可奈何都不算代价吗?”
“我认为这不合理,但是我的律师告诉我,这是战备国家在发展中不得不牺牲的公平。律师说人是社会的产物,就算我的观念没有错,现在也没有办法实现,阿桑,听说战争又要来了,你知道吗,如果战争再来一次,Omega的处境将会更差,我的Omega父亲、我的阿桑,我还没有分化的孩子,为了你们,我必须要做些什么的。”
“幸运的是我已经是一个罪犯了,我与我的老板站在一起,他是Omega还是Alpha都没有关系,我只相信他,我不知道撬动AO平衡需要多大的撬杆,但是我知道,如果他撬不动,就没有人能撬动了。”
“阿桑,你可能觉得身为Omega的生命会遇到太多不公平,觉得我的老板站得位置够高,能力够大,可其实他遭遇过的苦难远远高于其他Omega,我无法跟你说我跟着他的这些年身上带回来过多少伤,但是流血不会让他跪下。”
“阿桑,希望你不要给我的老板施加孩子的压力,”白医生握住了阿桑的手,“我不想他因为我们的孩子犯险,虽然这个要求很无理但是.....”
“我知道,我知道,”阿桑知道丈夫是如何疼爱孩子,也知道这些话说出口是怎么样的艰难,他安抚白医生颤抖的手,“去做你想做的事。”
老教授进来的时候还在念念有词,“堪菲岛的防线明天你有没有时间跟我一起测量,好多工作要做,恨我自己年老无用,精神不佳。”
“对了,先生呢?”
白医生终于想起来询问了。
“先生带着饭菜走了。”
“走了?”Dc白问,“先生不住这里吗?”
“他的Alpha不方便来这里。”老教授说:“而且他的Alpha不知道我们在做这些。”
“你认识他的Alpha?”白医生说到此处很不高兴:“先生的Alpha从不尊重他,还在伤害他,他们并没有感情。”
老教授从图纸里缓缓抬头,困惑地说:“他们感情非常好,先生的Alpha非常宠爱他。”
在Dc白被抓捕之前,纪铮是做了二次分化的,但是刚刚在海滩边天太黑,没有阻隔贴,能闻到纪铮身上淡淡的Omega味道,他也没有检查过纪铮的腺体,有可能二次分化没做成,没成为Alpha,但是终生标记大概率是解除了。
他之前的Alpha虽然白医生不知身份,但是被信息素困扰的先生就是要逃脱他。
而且先生的性格Dc白清楚,他的体检报告Dc白也清楚,因为很长时间注射廉价抑制剂导致他发热期很不稳定,发热期的表现也会比一般O更严重,他会骚扰Alpha入狱,也对Alpha嗤之以鼻,在巴赫剜掉Alpha腺体对纪铮来说是常事,似乎经常因为与其他A有染被那位暴躁的Alpha弄得浑身都是房事伤。
现在应该已经脱离了吧?
看着Dc白复杂的表情,老教授忽然想起他跟K22保证过不可能让别人知道这个秘密,可又怕说漏了对方怀疑,又不知前情,于是他笃定地说:“我见到的那个Alpha不是你见到的那个Alpha。”
“哦,没关系。”白医生说,“先生一向有多个Alpha,那些位高权重的Alpha不也有好几个Omega,另一种方式的AO平等而已。”
这时,阿桑的对讲机响了,这是他在码头才用的东西。
一桌人安静。
陌生电话。
袁助给纪铮打电话没信号,于是打到白医生的Omega这里来,电话做了变音跟降调,隐藏了身份,询问:“他在哪里?”
阿桑即刻警觉:“你是谁。”
“他在哪里。”
对方连身份都不透露,一定有鬼,三人交换眼神后,阿桑道:“无可奉告。”
“我是他的Alpha,”电话那边换了人接电话,隔着变声器都感受到了压迫:“今夜多地有行动队抓捕他,你确认你能为此负责是吗。”
先生的安全不容有失,但是对面的身份他们必须弄清楚,于是阿桑问:“你是先生的哪一个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