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又补充：“很多传言不是真相，你不要讨厌他。”

“我没感觉，”纪铮觉得他太过小心，没有必要：“你随便说。”

“我的妻子非常喜欢他，”老教授说：“如果是我的妻子见到他的儿子，就是你的Alpha，他会非常高兴的，他怀孕的时候，怀着那位军官的时候，我妻子就经常陪他晒太阳。”

“付先生上课的时候，全孔顿的Omega都会来，我妻子去晚了只能趴在窗户上听课，”老教授谈到自己的妻子变成了一个话痨，“回来的时候学着付先生的样子给我上课，非常可爱。”

“还好我的妻子早就死了，”教授说到这里，摘下来眼镜擦了擦，“不必活着听说付先生已故的消息，不然我无法想象他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不难过就行。”

“都有二十多年了，”教授摩挲着眼镜：“他的儿子都这样大了。”

“嗯，”纪铮从高速入匝道，已经到了蒙斯托克的首都，“这有什么好吃的？”

“这里饮食跟孔顿差不多，特产是甜甜圈跟威士忌。”教授往窗外看，“我上一次来这里也是很多年前了。”

老教授用这里的方言朝着车外的行人询问腕表店的地址，很快，车辆就到了。

腕表店的隔壁都是一些珠宝香氛店，街道上都放着新年主题的歌曲。

主要是，戒指他也不能戴着上班，只有手表他没事可以戴一戴。

要不然也没有别的什么可以交换了。

“就是这家。”

纪铮在车里随手掏出一把枪，老教授现在也不会吓一跳了，毕竟在偷骨灰那夜，他只花了几分钟就黑了那儿的监控，带着一个老头一路撬锁进去偷东西，路上遇到工作人员一个肘击就拍晕了，教授觉得当时他说把自己做成罐头好像没开玩笑。

将枪扣在腰后，纪铮戴上墨镜跟渔夫帽下了车，宽大的风衣里是黑色高领毛衣，皮靴将他的小腿束出漂亮的弧线，之前纪铮在学校的时候几乎都是一些海马毛的居家服，上课态度懒散，他还是今天才看见纪铮穿正常的衣服。

纪铮看了一些表盘都不太满意，但觉得这里的表带还行，毕竟陆敛州对皮带、领带、表带等东西都有近乎严苛的一套标准。

“你们店里最贵的表盘就这些吗？”纪铮说：“我很远过来，就看这些，有点失望。”

店员说：“我们这里还有一些拍卖款的，只是价格....”

说着话，引着人进入高级会客室，隔着防盗玻璃，多款展表夺人眼球。

“表带，我能自己打孔吗？”纪铮指着表盘问道：“配这个。”

纪铮指着的这块表盘非常出名，将世界地图用珐琅工艺绘制在表盘上，墨卡托投影下的古典风格，表盘上又有玑镂又有什么黑宝石，因为古法珐琅得人工雕琢，全球限量就出三支，原价都已经够高，市价又炒上好几倍，这块表盘询问的人多，却还没人舍得购买。

纪铮朝着老教授眨了下眼睛，老教授已经去到外面电话转账。

在柜员还没清醒，表盘已经成交。

纪铮又问了一次，“这表带，我能自己自己打孔吗？”

SA非常激动地说：“稍等先生，我这就为您请表带师过来与你一起为表带打孔。”

师傅拿着卡尺与铅笔，用最原始的手工方法教纪铮打孔。

最后一个孔，纪铮犹豫了一下，提起一只脚，拿手表在脚腕上量了一下，最后用铅笔定出来一个点。

毕竟陆敛州经常都会把纪铮的腿掰上去，用手铐铐住他自己的手跟纪铮的脚，看着差不多。

这里的SA跟师傅对顾客的爱好没有任何意见，像是看人量手腕一样平常。

差不多就是这里了。

咔哒。

打完之后，看着抱着公文包坐在凳子上的老教授，指了一块老教授刚刚多看了两眼的表，买下了，“学费。”

纪铮打完了皮带的孔洞，随手将手表装进一个饼干袋子里。

他站在门口抽烟，老教授还在不断地回头，他正在量表带，不能马上就出来。

纪铮上了车，将饼干袋随意扔在后座。

腕表店对面有药店，止痛药贩卖受到管制。

陆敛州在利普道的时候告诉纪铮，止痛药不知道身体到底哪里痛，于是在身体里面找来找去，你想要它起效的地方，打一下，它就知道了。

纪铮至今不知道这个说法是不是骗他的，只是隔着玻璃看见药店最贵的止痛药也很便宜。

便宜得让人觉得痛也很廉价。

纪铮后来知道婆婆纳的止痛效果微乎其微，也反应过来他的牙痛没有再来，只是这些廉价的痛苦，每一次都要陆敛州当掉昂贵的手表。

纪铮面无表情发动车子。

没什么贵的。

我可以还给他最贵的。